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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徐来之拎着两条肥鱼回来。
姚眷心里早有一种猜测,也知道身边人不说实话是因为什么。
徐来之嘱咐家政们等他回来结钱,这会儿四个阿姨才乒乒乓乓提着工具出门去。徐来之把手上东西搁进厨房水槽,用不锈钢皂仔细清洁了每个指缝,确保没有任何异味了才走到客厅来,给姚眷掖了掖毯子。
徐来之猜到是徐英智来过,在心里骂了徐三一千八百遍,给徐殷从坟包里抠出来又辱骂数回,然后花了三秒钟沉浸式进入角色,假装为难道:“他啊,他是我乡下来的兄弟,我行五,他行三。年前我跟他借了两万块钱没还,叫他找到这撒泼来了,不好意思啊。”
姚眷当然想见那敏。
两人沉默了片刻,徐来之忽然说:“今天下午我去处理了夫人那边的一些事,你要见见夫人吗?”
从醒来的第一天起,他就想知道那敏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看他。
张学工说她在国外照顾生意,对方国家比较落后,日常不便联络。可一天两天不联系也就算了,一周两周、一月二月的就不对劲了。躺了七年的儿子忽然醒转,一个人再忙,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回来看看?
“那案子——”
姚眷被他进屋的动静惊醒,发现自己冷汗涔涔,虽然不记得具体梦见了什么,但那大概不是什么好梦。
有一个胆子大的家政到沙发边上看他情况,他摆摆手叫对方不要紧张,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那家政忧心忡忡给他披了毯子,姚眷就这么晕着疼着,竟然慢慢睡了过去。
姚眷张张嘴,发现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又被徐来之喂了两口水才缓过来。但他答非所问,说下午来了个人。
姚眷没再接话。
姚眷直觉不对,但徐来之说得太过自然,仿佛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值得多想的地方。
“什么案子?”徐来之故作茫然,“他这人就爱扯老婆舌,我们村里那点破事随口就往外说,你别听他胡诌。我保证明天就把这事儿处理干净,再没有下次了。”
他慢慢攥紧了毯子,过了一会儿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偶像剧式的称呼让姚眷没能第一时间把“夫人”和“那敏”联系到一块,他愣了一下,直起身确认:“我妈?”
“他来找你,”姚眷理不出那场对话的头绪,索性直接问了,“你参与过我们家的案子?”
说完,徐来之还挺恳切地握住姚眷的手,做小伏低求他法外开恩。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能不能求你别告诉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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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顶。他抬手按住额角,想把刚才的对话重新捋一遍,可越是想,那阵疼痛便越明显。
徐来之看着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懊恼自己在徐三的逼迫之下,过快地将真相展露给姚眷。
“怎么没到床上睡?”他问。
徐来之看他低着头,心里仍然悬着一块石头。姚眷是眼睛盲了又不是心盲了,有些事显然不是一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可眼下他也不敢多解释,解释得越多,漏洞反而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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