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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姚眷重复了一遍,“走到前面空地上去。”



“你不敢。”徐英华终于敛了笑意,那种猛兽即将暴怒的前兆回到他脸上。



姚眷脑子里敲钟似的痛,眼前人怒意横生的脸竟莫名与徐来之重合在一起。他们长得太像了,让姚眷不自觉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你们姓徐的是不是都有赌徒的基因?”



徐英华将他的笑理解为一种得意,额角青筋与咬肌一并紧绷着,朝姚眷所指的方向走去。



前方就是三面崖底,椴树林渐渐退去,依稀可听见河流的水声。



除流水声外,另有一种令人心底惶惶不安的骚动。树冠挤压着树冠,枝条碰撞摧折,比山风更烈、更重。



“站住。”



姚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定了定神,喊住徐英华。



徐英华也真的停下步子。



“徐来之叫你这么做的,是吧。”



男人忽然说。



“之后呢,你杀了我,徐殷会放过你吗?”



“还是你觉得,没了我,徐殷就一定得扶他一个杂种上台了?”徐英华嗤笑,“我们家兄妹四个,有谁能容得下一个杀了亲手足的徐来之?”



姚眷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徐家人基因里不单是有赌徒的传承,看来自恋与自大更是编入dna里难以抹去的东西。他们似乎认为所有事物都是围绕着他们来发生和发展的,所有人的喜怒都为他们所操控,所有人天然地迷恋他们那团恶心的家务事。



“还是你觉得,这是他在帮你复仇?”



徐英华一瞬不瞬地盯着姚眷的脸,终于从中瞧出破绽。



“他十四岁的时候,被他妈带到北京上访,就为了摆脱他的杂种名分。”徐英华笑笑,“撞死那个贱女人只需要付七十万,他不是想要名分么,好啊。我们作为家属出具谅解书,肇事司机连牢都没坐几年。”



“他进徐家的门,花了他妈一条贱命,还让他妈的贱命更贱了。”



徐英华笑的时候,脸上刚凝住血的伤口被再次扯裂,新的血液涌出来,黏糊糊叠着旧血痕。



“你以为他这么好心给你创造机会报仇?你和那敏也不过是他用来报复徐家的工具而已!”徐英华耸耸肩,“他还要留着狗命顶我的位子,不然他怎么不亲自过来,单把你放在这替他冲锋陷阵。”



徐来之从未对姚眷说起自己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徐英华一字一句砸在姚眷耳边,就像有成群的野蜂嗡鸣。



徐来之与这一家人缠斗十几年,付出的代价不计其数,甚至姚眷家破人亡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徐来之似乎从不后悔,即便害他至此,也从未说过若当时一切都没发生之类的话。



姚眷在提出杀死徐英华的计划之后,徐来之也只是细细思索了几秒,而后欣然地接受。没有疑问,没有迟疑,雷厉风行地着手,看起来像是为了弥补姚眷而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实现姚眷的愿望。



姚眷只知道徐来之痛恨本家,看父亲辜负母亲、受手足欺凌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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