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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段里最后一个出口下了高速，随便找了家杂牌加油站灌满油箱，开到不知名小镇的墙角旮旯里停着，顺带换了新车牌。

姚眷遥遥望着山，当初它立在城市边上目送他们离开，如今仍站在这里，沉默地见证他狼狈潦草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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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姚眷垂下眼睛，东北天亮的早，看久了晃眼睛，“都准备好了。”

到将他们统统甩到身后。

沿着主干道开了不久，身后忽然传来急速靠近的引擎轰鸣，一辆灰头土脸的珍珠色辉腾破开晨雾激射而来！

早上六点半的抚青尚未完全苏醒，街道上零星几个行人慢慢地走，多是些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或刚从菜市场回来的大爷大妈。

徐来之猛打方向盘，他在抚青待过一阵子，纵横交错的大路小巷仍刻在头脑里，三拐两拐上了通往大春山的路。

“徐来之！！！”

“徐英华是自己来的！”徐来之笑声肆意到有些癫狂

“马上就进城到家了，”徐来之忽然道，“徐英华可能就在里面等着。”

先是吃吃地鼻音，而后干脆不再忍着，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很久没挨得这么近这么亲密了，徐来之能闻到姚眷衣襟上的牛奶味，混着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他在听见徐英华声音的刹那拳头捏得死紧，头脑却异乎寻常的冷静。这场追逐在他脑子里上演了近一个月，他无数次模拟过后面即将上演的事情。

姚眷按着嗵嗵乱跳的心脏问时间，徐来之按着针扎样酸涩的眼睛揉了揉：“一点二十。”

姚眷把徐英榕掏出来，摆娃娃似的安置在座位上，问：“刚才都说什么了？”

姚眷没做过徐来之忽然疯了的预案，一面心如擂鼓，一面扒在副驾与驾驶座中间的空位上厉声呵斥：“笑什么！看路！”

徐英华在后头紧咬不放，然而开了一阵子，徐来之忽然笑了。

空荡荡大街上猛炸开一声咆哮，徐来之跟着骤然加速，仪表盘瞬时飙到一百，两车立刻拉开距离。

后面还有五个小时的路程，两人摸着黑动身，终于在天边泛白的时候远远望见长白山。

姚眷今天累得狠了，意外地治好了失眠的毛病，很快歪头昏沉过去。徐来之从后箱拖出来一条厚毛毯，把姚眷放在里头卷紧了，接着自己也拱进去。

徐来之从后视镜里盯了他半天，又把刚才编的瞎话回味了几遍，过足瘾之后扯开话题：“没什么，应付检查。”

亡命天涯也挺好的，徐来之陷入昏睡前某一秒钟闪过这个念头，什么都不要了，全都放下，带上身边人就行，随便干什么去。

徐来之随手扔了袋奶给他，还是刚才交警跟收费员现要来给他的，“饿了没，喝点。”

转瞬，这念头就被冰冷的一片黑暗吞没。

“去参园。”姚眷立刻道。

这时节松津才到晚春，向北这么多，这地方入夜之后简直和冬天相差不多。

手机闹钟炸响时，两人都一个激灵从沉眠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