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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合上档案，文件夹的封扣嵌合，‘啪’地扔到一边。

第一页是白魇三年来参与过的所有行动：十四次边境冲突，三处军方据点，两座失守城池，以及昨夜潜入中央档案塔造成的伤亡。

谢无妄眼中的笑意淡去，他咳了两声，不慎牵动右肩的伤口，暗暗地倒吸了两口凉气。

“昨夜十一点十七分，你从北侧维修井进入档案塔，十一点四十一分，内层警报启动，十一点五十三分，警戒队在第三储存区将你制伏。你携带三枚破禁晶，使用的身份凭证属于半个月前死亡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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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倦怠地摊在刑椅上，纹丝不动。

裴临川等了片刻。

“你以为只要什么都不说，军部就查不到？”

裴临川将湿透的皮革手套扔进废弃箱，换了一双新的，指节逐一穿进黑色皮革。

谢无妄的唇动了动，“裴指挥官既然查得到，何必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谢无妄被贯灵钉封住右侧灵脉，双腕被紧紧拷在两边扶手，锁灵环将他的双腿扣在椅脚。

“抬头。”

“你还活着。”

“下一轮审讯由我亲自执行。”

刑讯官收起记录，医官也将器械车推了出去。门板在众人身后闭合，识别灯由蓝转红，厚重的墙体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nbsp; “门外警戒。”

“让你失望了。”

裴临川起身绕过桌角，来到刑椅前。

谢无妄当年一刀穿透裴临川的胸膛，靠近胸口的地方热血漫开一大片，他的另一只手却揽着裴临川的腰，姿势亲密得如同拥抱。

军部面对这名曾经的人类将领，把警戒等级拉到了最高。

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他仔细观察谢无妄的伤势，尤其是贯灵钉周围，青黑的纹路开始向脖颈下方蔓延。

裴临川将已知信息一次说完。

裴临川语意已尽，秦韫不再争辩。

灯光过于刺目，他眯起眼睛端详着眼前这个三年未见的旧情人，脸上没有的失态，在辨清来人的那一刻，苍白干裂的嘴角勾了勾。

裴临川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起头，凶狠的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硬，谢无妄的下颌很快泛红。

裴临川把档案推至桌子中央。

“第三储存区不保存现行军防情报，那里只有废弃矿区档案、早期转灵实验和二十年前封存的旧项目。你去那做什么？你若开口，贯灵钉今晚就能取出，要是继续耗下去……”

刑椅上的人动了动，谢无妄缓慢抬起脸。

审讯室空旷下来。

裴临川将那幅画面从脑海里驱散，走到审讯桌后坐下。

受刑太久，他的嗓音沙哑，气息微弱，熟稔的一句话轻易地将时间拉回三年前。

谢无妄抬眼与他对视，没有丝毫妥协。

谢无妄面不改色，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凝血，他用左手拇指抵住食指关节，缓慢摩挲着一小片干涸血迹，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