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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又振作了。

好吧。这野猪不可能是真的。

简直像是永无止境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爬上去？”

他开始撞树、撞石头、撞猪——没撞到，猪躲了——也没什么作用。意识空间里的他不是活人，根本不会受伤。

甘阅明脑海中又浮起一丝更不可置信的猜测：“难不成，我需要找到代表自己的那一棵？”

他瘫倒在地。

不太可能的猜测。

甘阅明这才发现这森林里长着很多云杉树。是他的信息素。

这不可能的。这种剧情只在黎小西带他看过的一些诡异漫画里见过——

野猪向着森林拱了拱嘴。

甘阅明又绝望了。

野猪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甘阅明难以置信：“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棵树吗？这也不是真实世界，这森林都没有尽头，这让我怎么找？”

甘阅明确认自己被困在了一个什么幻境还是意识空间之类的地方。就是小说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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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森林也不可能。

……写小说的不是黎小西吗关他什么事！

他不得不再次求助猪哥：“按道理来说，一般都是跟自己过不去有什么心结的人才来这种地方啊？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识空间？我心理这么健康——”

甘阅明没辙了。他转头问：“猪哥，现在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直到他终于看到除了自己的另一个活物——

要是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一样，他已经昏迷很久很久了。父母肯定很担心他。他还得去见季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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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阅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在树上留下任何标记。

甘阅明只能在这片无人之地待着。天亮，天黑，一日，两日，很多个昼夜。

昼夜继续在交替。甘阅明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这片森林里徘徊。

但现在也没地方说理去。

野猪不动了。没有再回应他。

甘阅明绝望了。

野猪又朝上方拱了拱。

野猪点了点头。

在这个虚无的世界里，方位随时可以改变——这意味着他根本无从判断，哪些树是自己爬过的，哪些树是没爬过的。

这里的云杉树长得都一模一样，无从辨别。甘阅明只能一棵一棵地去尝试。虽然在这里不会受伤，但仍旧会感觉到疲倦，甘阅明有时爬到半途没有力气，只能悬挂在枝头，垂着像一片欲落未落的大型枯叶。

他也尝试过很多办法。

朝各个方向走过，无论走得多快，全速奔跑，这片森林也不见边际，他最终会回到原地；

一头野猪。一头长得跟当初在青少年竞赛里一模一样的野猪。

这本来是他走投无路的一问，没想到还真得到了回应。

“找到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