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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真的很喜欢。

迟屿缓缓睁眼。

“什么？”

“喵呜~”

“哥哥醒了。”

他还以为迟屿接受了，可热血褪去，他才逐渐发现，不管他如何敷浓，迟屿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毫无起伏的沙哑嗓音回荡在卫生间上方，他没接水杯，掌心摊开，“你不是想看我穿吗，给我吧，我在这里换。”

只淡淡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却让顾渊心头寒意更盛。

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坠地，发出一声轻响，男人的视线落在瞬间隆起的阴影处，一扫而过。

锁骨传来持续的湿痒感，他下意识想让顾渊别闹了，被酸液反复腐蚀过的喉咙倏地泛起刺痛，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勉强地弯起唇，“哥哥，你如果不想做，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不是那种——”

——

还有环在脖颈的项圈，轻轻一动，便发出清脆铃响。

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酸腐气，男人额角突起的青筋也还未消退，双眼爬满血丝，肉眼可见的难受，但眼神传递出来的情绪十分坦然。

是奶糕。

水流声捂住口鼻，顾渊有一瞬找不回自己的呼吸，

水珠从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滚落，在胸口洇开大片湿痕，衣摆堪堪遮住臀线，蜿蜒水渍在明亮灯光下一览无遗。

窗帘拉得严实，一丝光线也没有，让他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铃铛响了整晚。

神色几经变换，顾渊竭力压制住瞬间疯涨的阴暗情绪，端着水杯上前，“好些了吗，你晚上都没吃东西，先喝点温水，我去热菜，吃完就休息吧。”

“围裙。”

他低眸，捧起被冷落的那侧，“不是喜欢吗，来吧。”

他在抗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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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迟屿的手臂僵在半空，指腹却触到了温热的绒毛。

亮皮完美贴合身型，掐出宽肩窄腰的线条，窗口两侧的细带深深陷入肌肤，似乎随时都会崩断，呼之欲出，下摆缀着的蕾丝多了几分与成熟不符的稚趣，随着走动被蹭起些许，隐隐透出嫩红。

他是认真的。

这一个小时里，不管他说些什么，做什么，迟屿都没回应过一句，哪怕是一个字，却也没将他推开。

“……这是你说的。”

迟屿屈肘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出了房间, 很快，哗哗水流声飘了出来。

门被推开，天光一点点渗进来，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让迟屿看清了趴在他胸口的东西。

迟屿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后腰重重抵在餐桌，他下意识环住青年的脖颈，木钝的大脑兀地滑过一个念头——

水龙头开到最大, 却依旧挡不住撕心裂肺的呕吐与咳嗽声，像是两根铁钉，将顾渊钉在原地。

怔愣不过半分钟，等他赶过去，迟屿已经吐完了，听到动静，面无表情地转头。

迟屿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