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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家伙？他已经解决了，还是因为别的……人还是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混乱而狰狞的画面被按下了快捷键，逐渐归于冷寂，一束阳光破开灰雾，落在女人带着几丝皱纹的脸庞间。

他坐直身体，凤眸精准捕捉到了那张心事重重的脸。

“没，梦到没奶吃，就醒了。”

顾渊眼中暗色凝聚，他放柔语气，“哥哥，你从晚上起就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很抱歉，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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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屿睁开眼。

迟屿放下手机，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是，我真的没有跟人打架，你为什么总不信我呢，我只是……对不起。”

安静许久，迟屿小心托着顾渊的脑袋放在枕头上，靠着床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轿车前，女人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看向他的眼神冰冷，还带着一丝嫌恶。

毫无波澜的眉宇轻轻抽动了下。

点进朋友圈，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蒋丽媛挽着现任丈夫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小屿哥哥，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

“妈，新年快乐。”

他拿起手机，脸庞被光线照亮，瞳孔中映出一点红，是来自蒋丽媛的好友申请。

“小鱼，你瘦了。”

昔雨整里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沉，让他恍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直到耳膜嗡鸣渐渐褪去，来自另一人的呼吸声传入耳廓，才算彻底唤醒了他的神智。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沉默地看着她，然后沉默地离开。

十多年不见，又早早断了联系，却跨越千里，说，来看看他。

是迟屿许多年都不曾看到的画面。

每次他说这种话，迟屿都会脸红，再不继也要出声反驳，让他少说这些话，今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呼吸都没乱，顾渊的睡意荡然无存。

“迟屿，我算是明白了，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个自私鬼，他都死了这么久了，你还想继续把我拖进地狱吗？”

“妈，你最近还好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都忘了，可蒋丽媛的出现，霎时将他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点亮，鲜明得恍若昨日。

汽车启动和追逐的脚步声都被淹没在大雨里。

床垫微动，肩膀一重，顾渊又靠了上来，摸到胸口的手不老实地抓了两把。

沉默片刻，迟屿开口，

“妈，我跟刘叔说好了，爸欠的钱我会还的，这是我这个月攒的钱，你别走，别不要我。”

屏幕无声熄灭，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黑暗中发着呆，不知过了多久，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蓦地打破了宁静。

迟屿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