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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愕然抬起头，可喉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小蒋是个很不错的恋人，幸好我下手为强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病房里静到只剩下沈阙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错在一起。

“离开京北后，曲安找到了他，要他去现在的鼎元帮忙。在津海的那段时间里，他变得很忙，也染上了烟瘾，有时候常常会盯着镜子发呆。我开始以为是因为那道疤，后来我就和他说，要不要去医院把疤修复，他却摇头不肯。”徐知华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做父母的总看着孩子能过得好些，有一天，我就向他问起你，但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阙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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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华沉默了半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和他就好好过吧。”

他的话带着戏谑，但透着认真。

沈阙从病房出来后，一路沉默不语。蒋正清心底浮起一层不安，却没有开口追问。在病房陪了徐知华片刻，他才拉着沈阙，到医院楼下的便利店坐下。

这或许是徐知华第一次见蒋正清沉下了脸，他的眼眸明明很平静，却像翻涌着洪水，他开口道：“妈，我和沈阙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沈阙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脑袋抵在他的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熟悉的气息，这才要他心中的郁闷稍稍缓解。

沈阙攥紧了手，声音有些颤抖，“阿姨，我真的不会再丢下他。”

“你是个好孩子，当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之前我很不能理解，但后来，看到一向固执认死理的他，一次次为了你推翻心里的决定，我想，他可能就真的非你不可。”

沈阙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拽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一时间不敢去看徐知华的眼睛。

徐知华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探究，“那你变成这样，是在报复我吗？”

“我有时候在想，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就非你不可？”

如果当年他没有来泊南，没有去看那场候鸟，他会不会真的就错过了蒋正清？

“你之前和我说过，我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泊南，那你为什么对我印象这么深？”沈阙朝蒋正清挑了挑眉，“如果不是一见钟情就很难说清了。”

“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沈阙的话题突然转变得太快，要蒋正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蒋正清将温热的咖啡递到他的手里，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

“后来想想，他本就是你们固执的人，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徐知华低头笑了笑，“我不知道当初你们因为什么大吵一架，那天他回来，我就看到了他眉眼处的疤，我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不回答，只说要离开京北。”

徐知华朝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蒋正清垂下了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朝她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选择，就算你接受了这段感情，我们也会走到这一步，可能真的像那个老和尚说的有缘无分。”

徐知华抿了下唇，看向一旁的沈阙，然后扯了张纸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