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去?”
要吃饭了,黎姣却往外走,黎翘叫住她,皱眉问。
黎姣瞥了一眼正在如厕的黎翘,不满道:“你以后上厕所能不能关上门?”
黎翘提起裤子转身冲马桶,细长的指甲挤了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洗:“跟长辈说话,一口一个你你你的,真是没规矩。”
“您要是这么在乎繁文缛节和礼义廉耻,也就不用逢人便说你是我姐姐了吧?”
黎姣别过脸去,在茶几上找钥匙。
黎翘把毛巾重新挂好,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叫姨多显老啊,你到我这岁数就知道了,还是叫姐听着舒坦。”
“还有。”黎翘狐疑地盯着她瞧,最后上手摸了把那张嫩滑的小脸,羡慕得很,“别老跟对门儿的那么热乎,还学人家夜不归宿,到时候他给你生吞活剥了你都没劲儿反抗。”
“第一,我夜不归宿是因为你让外人留宿,这老楼的墙板跟纸做的没区别,你的夜生活吵到我睡觉了。”
黎姣盘算着大款上门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到七点,还能给她机会跟黎翘掰扯。
“第二,倪昼什么人你挺清楚的?你跟他热乎过?”
楼道里爆炒辣椒的气味顺着门缝四处流窜,黎翘呛得连连咳嗽,叫这小丫头撅得她心口蹭蹭冒火:“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嫌这个嫌那个,我有点儿钱还不是顾着养你了,你那有钱老爸不管你死活,还不都靠着我吗?”
“你也不是没管他要过钱,当我不知道呢?”
黎姣最是懒得提这些破事,可每次黎翘牢骚,准是张口闭口的钱钱钱,骂她是拖油瓶,说她命贱,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亲姐姐就是人上人,她就只能寄人篱下,人生也会跟六福街这地界一样,腐臭难掩。
“我管他要钱怎么了?你当他是什么好人呢,我给他养女儿,他居然想睡我,真不要脸。”黎翘越说越激动,脸都发红,“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赶明儿要是让人搞大了肚子,别回我这儿哭我就烧高香了。”
筒子楼没有秘密,谁家吵架了,谁家打人了,第二天就能传得满楼皆知,更别提一条走廊之隔的邻居。
倪昼在沙发上睡觉睡到半途叫隔壁吵醒了,他眯起眼睛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七点。
起身,他洗了把脸,走到门口对准猫眼往外看,黎姣站在走廊,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有犹豫,把人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