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3)

“我”——手掌放在胸部。

玻璃上晕开两片雾气，是两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位置重叠，交融，不分彼此。

这个笨蛋，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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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男人用

顾景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视线落在纪行启憔悴的脸上。

“爱”——左手伸拇指，右手轻轻抚摸左手拇指背。

唇瓣相贴，只是一个在掌心这一侧，一个在掌心那一侧。

“好呀，我答应你。”

“我只是害怕，我真的害怕。”

这是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孤儿院的志愿者活动，他们一起学的。

少年扶着输液架，一步一步挪向那道玻璃墙，他站定，费力地抬起手，慢慢将手掌摊开，贴上那冰冷的透明屏障。

那颗泪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泪水模糊了彼此的轮廓，让世界变得柔软而虚幻。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纪行启抬手，他的掌心贴在玻璃的另一面，与顾景明的位置严丝合缝地重合。

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顾景明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

……

“你”——一手伸食指，手背向上。

移植取得初步成功。

顾景明的血压、心率、血氧等生命体征终于逐步趋于稳定，意识也渐渐恢复。

由于意识尚未完全恢复，身边又没有家属陪护，隔离病房里只有穿着全套防护装备的护士和医生交替进出，严密监测他的每项指标。

顾景明弯起眼睛，嘴角浮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

掌心微凉，除了浅淡的酒精味还有顾景明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隔着手掌心，顾景明凑过去，二人能清晰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整整五天，医护人员轮流值守，不断调整抗排异和对症支持方案。

“我每天晚上闭眼，梦里都是上一世你的样子，你躺在我怀里没有呼吸的样子，你浑身一点一点变青白的样子……你的眼睛闭着，我叫你，你再也听不见了。”

随后的血检报告显示，供者细胞顺利植活，白细胞、血小板等指标稳步回升，提示免疫系统正在重建。

有了配对供体，骨髓移植迅速提上日程。

玻璃那边的人还在对他笑，那张因为病痛而消瘦的脸庞上，弯起的眉眼干净得像初雪，他看见顾景明的眼眶泛红，泪珠落下。

第七天，他开始能够自主进食，并在搀扶下下床缓慢行走。

少年收回手，慢吞吞地比划着。

完成移植后，顾景明并未出现典型的急性排异表现，没有皮疹、腹泻，也没有明显黄疸。但他的反应却更为棘手，存在顽固性恶心，剧烈呕吐，几乎无法进食。

纪行启的眼泪坠落。

景明的后背更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