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4)
禾漱猛地扑进他怀里,真切触碰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心底所有纷乱复杂的情绪。
禾漱也在看着禾沥,哪怕他什么都没说,她也能明显感觉到,他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段飞扬说他一个半月前才回国,过去几年一直在战乱国家夹缝生存。
禾沥察觉到她的眼神,急忙抬手挡住她的视线,“小漱,你先坐下,哥哥什么都会跟你讲。”
替她高兴是真的,她放下了过往的执念,熬过来了,走出来了。
禾漱点了点头,身体却没有动,眼睛再次向上抬,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脸上,恐惧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不是。”禾沥迅速否认了。
她看了看禾沥消瘦的脸,想起禾家人说禾沥是在大火中丧命的,下意识往下瞟,想看看他的身体、看看他的手。
眼睛里,也没有了对他的爱意。
禾漱抬起哭红的眼睛看向他,急切地问:“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死了?”
他们三个的作用在这里是微乎其微的,根本没办法打赢具备实际效力的官司,只能把搜集到的材料提交给联合国与国际人权机构,靠曝光恶行形成舆论压力。
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心头的那阵涩意一起咽了下去。
禾沥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嗓音沙哑:“小漱,是我。”
可他也知道,自己在她的人生里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再难再苦也好,他为什么从来不联系她?从来不联系家里的任何人。
但赫尔曼德省没有公正的本地法庭,法官与部落长老全都是男性,女性连出庭都要男性监护人陪同才可以。就算要去首都喀布尔申诉,沿途全是交战区,普通妇女根本难以抵达。
说完,她才走到对面坐下。刚好这时服务员走过来,放下了两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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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脸上还带着见到他生还的惊喜,眼眶湿红,可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他垂下眸,指腹蹭过杯壁,没有让那点苦涩浮到脸上。
禾沥看着坐在对面的禾漱。
多年不见,她真的变了很多,面色白皙红润,眉眼很自然地舒展开,身上散发着幸福、富足、被人悉心宠爱的松弛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压抑、紧绷、阴郁的样子。
“哥,这些年你不让人知道你没有死的消息……是为了躲我吗?”
当年他选择去了阿富汗后,加入了一个小型人道救援组织,整个团队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另外两位也是律师,分别来自美国和法国。
她看了很久,也试探地眨了下眼睛,确认禾沥还好好坐在这儿,没有消失,这才哽咽着说:“哥,真好,你还活着。”
禾沥抬起发颤的双手,轻轻回抱住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于事无补的歉意:“小漱,对不起。”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
视线落下,她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醒目又很刺眼。
他们每天奔走走访各个村落,接触遭受压迫的妇女和孩童,收集她们被家暴,被迫童婚的证据,直面那些习惯依靠暴力行事的男人。
日复一日,禾沥三人对当地的法律越来越绝望。即便联合国拿到证据,也仅仅只能公开谴责,无力约束当地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