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恶语如刃丨揭旧伤(2/3)

以往总是温玄在努力靠近他，这次，他想试着主动挽回些什么，“二娘心甘情愿为你付出性命，只因你是她的亲生骨肉，这是为人母的本能，和旁人——”

即便错不在己，面对这个始终真心待他的人，他终究心存愧疚。

“等等！”温玄听到一半，忽然打断他，面上带着惊疑，连他说了什么都顾不得细想，身体已不自觉地绷紧，“你方才称呼我娘什么？二娘？你已……已知我们不是亲兄弟了？”

他语出惊人，室内突然如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温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有意追问下去，苏云深揽过话头，将他怀中带了带，柔声道：“润儿，你今日太累了，先歇息一会儿，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并未说其他的了……”温润隐隐察觉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母子俩一次次被温鸿擒住，直到最后一次，他亲眼看着母亲失足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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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冤屈、萧若云自导自演的戏码、温鸿的纵容……沉重的记忆瞬间涌入，几乎要

“我们同出一父，如何不是亲兄弟？”温润语气平和，“此事我早已知晓，但并不在意。”

的。

见他们都这样说，温润不再坚持，便想开口应下，却被秦墨竹抢了先：“看来温家个个都是心胸宽广的圣人。”

——母亲紧紧抱着他在风雪中奔走，温热的泪珠无数次落在他脸上。

“当真？“

这事搁置许久，久到温玄几乎要忘了，现下想来，苏云深定是早已将身世告知温润，否则温润怎会如此坦然地与仇人之子相守。

“你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你。”静默片刻，他再度开口，“你不要再怪云深了……他从未存心要害二娘。”

“对，不急。”苏云深附和道。

——温鸿指着母亲唐氏的脸，吼道：“唐清梦，你对若云下此毒手，我已原谅你了，你竟还不知好歹，想带着阿润离开我？”

苏云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暗示他莫要再说，他稍作犹豫，随口敷衍道：“只是我瞒了你这么久，怕你心中介怀……”

问出口的刹那，温润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的画面与声音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看着他们兄弟情深的样子，秦墨竹心底那股郁气早已翻涌了好一阵子，现下终是忍不住了，插话道：“他娘害死了你娘，你倒还把他当成亲兄弟。”

“没，没什么，只是……”温玄强自镇定，目光悄悄投向苏云深。

“可是……”他迟疑一刻，“今日已说到这个地步，我想趁此机会，与阿玄好好谈一谈……”

“苏云深怎样告诉你的？”温玄的呼吸越发急促了，“他还与你说了什么？”

被封存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他娘……害死我娘？”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僵在这一瞬间。

“不急。”温玄即刻抢道，“你先歇一歇，等身子好些再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