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混沌(2/3)

林大姐立马深有同感地道：“不止呢，她还写了小说！把老徐捧得可高了，像神一样，哎呀，廉云这个年纪了，哪斗得过啊？”

汤志辉神情一震，“南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南书，又看看程民安。

“嗯，心里空落落的，所以来你这儿，没想到你家今天这么热闹。”

程民安点头：“你没听我说，她叫什么？她叫李南书。”他又问李南书：“南书，你姐姐叫什么？”

“李南枝、李南熹。”她心里估摸，说的该是她大姐，这人估摸是大姐生父生母那边的故旧。

小宁搭话道：“林姐，你是不是都看不出来，南书在乡下种地好几年？”

对方点了点头，“哦，老吴的部下啊。”

小宁点头，“今天你在，她们后面说话都稍微收了点，前头还说，要真是等万枫和徐部长结婚了，就三天两头地串门去，给万枫添不自在。你是不是奇怪，那她们怎么给我和民安介绍？”

李南书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切牛排都很自然。林大姐也在看她，看她好像对吃西餐也很习惯的样子，笑道：“小李同志的刀叉用得蛮好。”

小宁不插话，只给她们削苹果、在旁边坐着剥松子。

“什么？”

小宁悄声和南书道：“就这一餐，我可跑了好几个商场才买到佐料。今天来的都是民安在申城读书时的老同学。”

就在一块儿了，说是佩服老徐被批时不卑不亢的。这会儿不过是从地底下转到明面上来，要求名分了。她肯定以为，自己比老徐小二十多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老徐，不是太亏了吗？”

“廉云大姐我也见过，蛮有气质的，人也很和善，她和徐部长还有一儿一女。但是万枫是真厉害，她会写文章，今儿林大姐说，好些年轻姑娘看了她的文章，都同情她的一往情深。”小宁挥了挥手，“不说这事了，你今儿是不是把树深送上飞机了？”

李南书头一回这么直观地发现，已经到1980年了。

程民安又重复了一遍：“南南，志辉，你怎么把南南忘了？”

小宁也来了点兴趣，“小说发表了吗？在哪啊？”

程民安又朝另一个姓汤的男同志道：“南南是她姐姐。”

对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南书道：“因为你是林大姐介绍给程部长的，算她们自己人？”

小宁笑道：“以后只怕一天比一天热闹。”她又和南书道：“那个汤志辉，我听民安的意思，是他堂姐的发小。”

林大姐道：“回头我拿给你看。”

“那也是真吃过苦的，不容易。”

南书轻声道：“她们害怕事情失控，但你是她们介绍的，算半个自己人。她们可以接受丧偶再娶，不能接受半道儿歪了路。”这是很现实的问题，革命伴侣老了，可是她们丈夫的政治生命达到了最璀璨的顶峰，许多人循着权力的气味吻过来了。

小宁去问了丈夫，然后就安排大家就坐。李南书这会儿才发现，今天吃的是西餐。牛排、奶油蘑菇汤、烤鸡翅、油焖大虾、意面，并两份凉拌的蔬菜，上面还淋了沙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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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就在稀里糊涂中结束了。来客陆陆续续告辞，程民安跟着他们去别的同学家做客。等把人都送走了，小宁和南书道：“你别看大姐们对我还蛮和气的样子，平时可排外了。”

这会儿，帮工的阿姨来问要不要开饭了？

中间林大姐还喊小宁给评评理，小宁笑道：“我不敢说，我年纪小，万一说错了，大姐们肯定笑话我。”

她自问自答道：“大概觉得我不惹事吧！”

小宁道：“我觉得万同志怪厉害的。她觉得自己和徐部长是真爱，并且觉得，谁阻挠他们都没有立场，好奇怪的想法。”

牛大姐拍了拍小宁的手，“不笑话，不笑话，你说两句，你们年轻人脑子活。”

等大家都落座了，程民安客气地向大家介绍了南书：“这个小同志，你们可能不认识，她的老领导，常宁，你是认识的，吴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