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不是他的血。

突然,她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三秒,扶着身子缓缓坐起来,对门外说:“连翘,你再说一遍。”

温书禾在被褥里翻了个身,把杯子蒙过头顶。程将军牺牲了跟她有毛关系,昨晚又梦到了那个女人,搅得她半宿都没睡着。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温书禾,你做个人吧。

但她发现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威胁我?

“太医院的温院判,当今的靖安侯,半夜翻入寡妇家的墙,传出去好听吗?”

温书禾只是抖出一个音节,便被女人毫不留情地打断。

女人一袭素衣,只背对着她,如瀑似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声音却冷得像腊月的冰雪:

连翘拍门的声音差点将屋顶掀了:“小姐!程将军牺牲了!”

阮映舒把侍卫和侍女都遣退了,在她前面的蒲团跪下,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温书禾胡乱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随便拿起一旁的官服套到身上,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外走。

“阮……”

温书禾没说话,膝盖一软,跪在了程殇一家三口的牌位面前。

可在这之前,阮映舒是她的“姐姐”,只属于她一个人。

……

“程将军为救太子殿下殉国了!”

“跪下。”1

她皱了皱眉,身上没有外伤,但衣袍上全是血。

“温院判,小的车上再同您讲。”

她咬着牙,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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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那声“跪下”冷得刺骨,冷过刚才的刀刃,也冷过北疆的风雪。

姓程的将军就那几个,会遇到危险甚至牺牲的便只有程殇一个了。

温书禾沉默了片刻。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丢人,是因为阮映舒。

温书禾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准确地说,今天早上她还在榻上赖着。

温书禾掀开太子的眼皮,瞳孔正常。又搭了脉,脉象虚浮,是惊惧过度之象。

“章公公。”温书禾礼貌地颔首。

阮映舒,现在是宁远将军程殇的妻子。

她与这个冷血的女人自从上次婚礼分别后,温书禾一直在掰着手指头,痛苦地熬日子。

阮映舒现在是寡妇了。

刀刃离开脖颈,入鞘的声音响起,温书禾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她还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温书禾想起方才章平在马车上说的话:

章平作为皇帝的贴身宦官轻易不出门,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温书禾膝盖疼得要命,肩膀也疼。翻墙那一下摔得不轻,现在又像贼一样狼狈地跪在这里。

她应该难过的,程殇对待百姓极其不错,而且他是为国捐躯,死得壮烈。

她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温院判!”章平本在原地踱步,见到温书禾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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