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3)

拥玉京在沐浴。

夜里沉寂,墨灰的天上挂有一轮弯月,挂在窗户旁的铜铃清泠泠响了好几声。

翠辛贞听见了,但她为了不让铜铃继续响,找来一根线正欲捆在窗台上。

她刚跪坐上座案,手里还拿着红线,外面的门被轻推开。

回头一看,刚沐浴完的少年宽衣长发松散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跪坐在案上的身子上,修长似玉的手中端着碗。

翠辛贞手中还拿着线。

他自然上前看那只青铜风铃,问:“铜铃坏了吗?”

铜铃是两人多年以来的习惯,她虽然耳朵比前几年要好很多,但他还是习惯在房中挂铜铃。

每次她在屋内,他想进来就会摇铜铃。

翠辛贞想将铜铃停止响动,等下好装睡,没想到这会儿被抓住,还听他问是不是铜铃坏了,下意识点头。

只见他伸出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拨动铜铃。

叮铃……

铜铃脆声响起。

他目光温柔地回头看着她:“修好了。”

“……嗯。”她脸上有些烧,别眼点着头。

说谎就心虚的习惯迟迟改不过来,他也没为难她,放下手中碗说:“贞娘试一试,这是我新调配的药。”

翠辛贞这方察觉他手里端的药味道和以前不一样,见也躲不过,她松开铜铃线,老老实实接过他递来的碗喝药。

自他来后,为她治耳的药又没断过。

翠辛贞喝完药,他从手中接过碗放至一旁,屈膝跪在榻上,抬指轻抚她的耳:“贞娘这几日可觉得好些了?”

翠辛贞不想他太担忧微点其首,嗓音轻柔:“好些了。”

虽然她也不知有没有好些,但比起最初,已是好很多。

拥玉京凝视她白皙的耳廓,指腹轻滑过她的耳廓往下,掌心落在肩上,她的身子被轻压倒在榻上。

他俯身时披至后肩乌亮的黑发如绸倾泻,将她笼在发中:“贞娘夜深了。”

很轻的话,她萦绕在发香中生晕,痒得侧至一旁的眼睫轻颤。

白日他在回来的路上说过要索求奖赏,所以她想装睡被他抓个正着。

少年说完唇便落来,压在她的唇上轻磨,握在肩上的手也顺着解开襟带,呼吸一点点加重。

还没解完衣,她又开始紧张了,尽管他每夜都索求。

但他不似以往,今夜一反常态抬着她大腿盘腰上与她十指交握时很慢,呼吸紊乱地在她耳鬓轻吻。

她似躺在云上的水,眸中失神,感受到他今夜格外钟爱吻她的耳朵,带着难以形容的怜惜。

像是为她难过,遗憾她的不健全。

她已经这样十几年了,应该早已经没有当初的难过,此刻心口却流淌古怪的酥麻,敏感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痉1挛。

今夜她在怜惜中彻底融在榻上,似乎比以往多了些什么暖意。

-

今年枯关的雨水多,外面下着小雨,几位客人在店中躲雨,聊起近日到枯关的那位大人。

谁也没见过,但为枯关带来不少商机,还设立商会,最近又在连接江南一带的茶叶与盐产,不少外地的商贾近日都赶来枯关,昔日的荒城比起往日热闹许多。

这场雨不知道几时能下完,翠辛贞出门前没取伞,坐在窗边看外面蒙蒙细雨。

夏雨濛濛中有人撑着油纸伞走来。

他停在店铺外面,收起雨伞,阔袖直裰的袍摆下洇出潮湿的深痕。

躲雨的几位常客见他来了,笑着告知:“你姐姐在屋内呢。”

“多谢。”他向两人道谢,朝屋内走。

拥玉京进来便看见坐在窗边的翠辛贞。

她侧着身子坐看外面的雨,藕荷曲裾下摆遮住绣鞋,只露出一点灰白尖儿,在房中恬静似花。

他驻足看了片刻,徐趋至她身边,温声问:“贞娘在看什么?”

翠辛贞回头见是他,说:“你不是有事吗?怎么来了?”

他也不是一整日都在店铺中,偶尔还在忙事,而他不在店中时,都会将仆人留在店中。

拥玉京将伞放在一旁:“见外面下雨,来给你送伞。”

翠辛贞看了眼旁边的油纸伞,道:“枯关的雨和别的地方不同,下一阵阵的,等下就会停。”

她想说用不着送伞,他坐在旁边:“是与云水乡和临江府不同,云水乡的雨下不完。”

云水乡是两人相依为命最久的地方,翠辛贞想起过往的日子,不禁回忆道:“是不同,当年我们在云水乡,一到雨季,那雨水便下个没完没了。”

他陪她一起看雨,笑道:“那时我们的家还漏雨,每年也还要上屋顶翻瓦添草堵住豁口。”

翠辛贞是念旧的人,提起昔日的事神情便柔和,回声也温柔:“还记得那时候你最讨厌下雨了。”

“不是讨厌下雨。”拥玉京道。

翠辛贞不解看向他,她记得在云水乡他每到雨季还有下雪日都怏怏恹恹的,那时她时常担忧他是不是生病了。

拥玉京说:“我讨厌下雨的水浸入屋内,你会冒雨上屋顶挑动瓦,而我太小了,无法替你去,我只能在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