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八章兄弟策論(2/4)

他只想着，若能让那些人不用逃走就好了。

周太傅没有打断，只问：

萧墨珩望着图上的城池，慢慢道：

萧墨珩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着问道：「那……能不能一边守城，一边等援军？」

那时候他不明白，外祖父和玄甲军明明守在北边，为什么那些百姓还是要离开自己的家。

周太傅问：「若是守不住呢？」

「因为要是人都死了，城还是守不住，那怎么办？」

萧景霖听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若只是因为敌军人多，还不知道这座城究竟能不能守，便先想着退，那

萧承睿眉头一皱。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我不知道。」

若城一定要守，可守到最后，连城里的人也保不住呢？

他苦恼地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要看粮食还剩多少，守城的人还有多少，敌军有多少，还要看援军能不能赶到。」

萧景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

眼前的孩子并不懂真正的用兵之法。

可帐上有粮，不代表百姓真的能拿到粮食。只看那些数目，还是不知道百姓究竟有没有饿肚子。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望向前方掛着的图纸。

他低头想了想，觉得二皇兄这句话并没有错。

那一次，他们看见的也是纸上的数目。

萧墨珩抬起头。

「今日退一座，明日再退一座。若都这样，大雍的城岂不是一座一座都让出去了？」

萧承睿看着他，正要开口，萧墨珩却又想起周太傅方才给出的那些条件。

「既然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照你这么说，只要打不过便可以退？」

前些日子第一次学骑马时，单是如何握韁、如何坐稳，岳震山都教了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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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萧墨珩想了想，才道：

城中的粮食只够支撑数日。

他低头看着图纸，想了好一会儿，却始终答不上来。

萧景霖顿时皱起眉头。

，也说说你的看法。」

「要先看看这座城还能不能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先前周太傅问他们灾年粮荒时的那道题。

「可是懂得打仗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判断。」

「如何判断？」

「我？」

「总要先知道城里是什么情形，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守。」

周太傅看着他，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萧承睿看着他。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打过仗，甚至连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周太傅点了点头。

「我还不懂这些。」

「若是真的守不住，就不能让所有人都留在那里。」

他只是将自己听懂的事情一件一件放在一起，再试着从里面找出一个自己能明白的道理。

守军远少于敌军。

若有一日，他也不得不带着母妃离开，连往后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那……」

就像冷华宫。

萧墨珩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太傅看着他，问道：

萧墨珩立刻摇头。

萧承睿却仍没有被他说服。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真的守不住？」

萧承泽也跟着望了过来。

有些百姓离开了自己的家，一路往南边走。

话音一落，萧承睿便转头看向他。

连骑马都不是一学便会的事，更何况是打仗。

「四殿下。」

萧墨珩被问住了。

周太傅最后将目光落在萧墨珩身上。

眼前这道题，似乎也是一样。

萧承睿继续道：

图上的城池不过寥寥几笔，只有城墙与城门的轮廓。可若那真是一座边城，城墙里便不会只有守军，还会住着许多百姓。

「你怎么看？」

萧墨珩便将自己方才记住的事情，一样一样说了出来。

萧墨珩没有立即反驳。

如今看着图上的这座城，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萧墨珩抬头看向他。

周太傅并未责备，只点了点头。

「可若每个守将都说自己的城守不住呢？」

周太傅问：「若援军始终赶不到呢？」

老人走得慢，小孩子又怕冷，还有一位妇人背着孩子走了整整一日，到最后，连鞋都不见了。

萧景霖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纸，又抬头看看两位兄长，一时还真想不出该怎么办。

「不是。」

「学生还没想明白。」

援军又迟迟未至。

只知道有一座城要守，好像还不够。城里还有多少粮、多少人，援军能不能赶到，也都得知道。

萧墨珩望着图上的城池，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柳初棠说过的那些逃难百姓。

「想不明白便直说，不必急着作答。与其随意说上一句，不如先想清楚再开口。」

那里虽然偏僻，也不及其他宫殿华丽，可母妃住在那里，他也自小在那里生活，早已把那座冷清的宫殿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不是说不要守。要是还守得住，就要继续守。」

「正是。」

他想了一会儿，又道：

周太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