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以她为祭(2/4)

生离死别?

她心头蓦地一慌。

“你们快看!”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月湖城。

落月湖畔,一座高高的祭台已经搭起。

祭司洪亮的声音骤然响彻湖岸。

温玉瑶却没有听见。

十五。

真美啊。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她从未见过。

“神迹……”

温韬望着她,指尖在袖中一点一点收紧。

祭台两侧,鼍鼓齐鸣。

好奇怪。

“难怪要玉瑶小姐亲自献舞!”

感激也好。

不舍,挣扎,愧疚,

他怀中的少女到此刻还满心以为——自己不过是去为那湖底的神明,献上一支祈求停雨的舞。

只是那双垂在她发间的眼睛,望向窗外雨幕时,却晦暗得深不见底。

细密雨丝明明纷纷落下,可每当靠近温玉瑶周身寸许,便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拨开,自然而然滑向两侧。

与她告别。

她闭了闭眼,将那股莫名的不安压回心底。

不要怪爹爹。

三日后。

高台之后,便是烟波浩渺的落月湖。今夜的月亮,竟当真从厚重云层之间露出了一角,银白月光穿过雨幕,零零碎碎洒在湖面。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她站在祭台之下,微微仰起头。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有人感激,有人担忧,有人将信将疑,自然也有人藏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新任城主究竟还能弄出什么花样。

她尚不知,那座临湖而起的高高祭台,并非祈神谢罪之所;那支月圆之夜将献的舞,也并非跳给冥冥之中的神灵看。

还有一种深得让她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可他似乎知道她在叫自己。

此时的温玉瑶已经换上了祭祀所用的舞衣。

一袭月白色轻纱长裙覆在身上,衣料薄而不透,层层迭迭,自腰际柔软垂落。外罩一层近乎透明的银白轻纱,随着湖风轻轻扬起,宛如月色凝成的薄雾。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自祭台搭起之后,这两日的雨势竟真的渐渐小了许多。原先连绵不绝、几乎要将天地吞没的倾盆暴雨,如今已经化作细密雨丝。落在湖中,漾开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

“爹爹……”

果然。

“吉时已到——!”

“玉瑶小姐身上……怎么没有沾雨?”

……

明明不过是献一支祭舞,为什么父亲看她的眼神,却像是……

“祭舞——起——!”

乌黑长发没有像往常那般绾起,只以一根银白发带松松束在身后。发间没有金玉,腕上没有珠翠。周身上下,竟连一件多余的饰物都没有。唯有眉心点着一抹淡淡的流云月纹,那是温家的族徽。

温玉瑶忽然怔住。

怨恨也罢。

隔得太远,温韬自然听不见。

三日后那轮圆满明月之下,等待她的,从来不是什么龙神的宽恕,而是一场精心排布、以她为祭的祭典。

就在温玉瑶出现的时候,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听闻城主要在落月湖畔设坛祭祀水中龙神,更要让自己的独女亲自登台献舞,以平息神怒,城中百姓纷纷冒雨赶来。短短半日,湖岸便已围满了人。就连月湖城中那些世家大族也来了不少。

清冷,干净。

可不知为什么——

她下意识回过头,温韬就站在不远处。

可下一刻——

玉瑶,爹爹对不起你。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月圆。

父女二人的目光隔着细密雨丝,遥遥撞在一起。

父亲看她的眼神……

雨还在纷纷地下。

温玉瑶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心悸。

温韬对此却仿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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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鼓架立于风雨之中,端庄厚重。苍黑鼓面以金钉密密铆合,湿润雨

又像是在……

讥讽、猜疑、幸灾乐祸……

动作很慢,也很轻,像是在催促她上台,

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他统统不在意。

良久。

温玉瑶眨了眨眼,鼻尖忽然莫名一酸。

应声。他只是缓缓抬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温柔如故。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雨水竟近不得她的身!”

温玉瑶回过神。

众人定睛望去。

咚——!

不像城主府中备受宠爱的小姐,反倒真有几分……将要乘月而去的神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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