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寿宴开席笼露豹尾(2/2)

“生辰。”琥珀开口,声音低缓,带着蛇类特有的慵懒,“我编的。结实,能当护身索用。小姐戴着玩也好。”

栖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白条,辛苦你了。”

那尾尖极轻地、极慢地颤动了一下。

几日前在政事厅说的那句“我想要一个只属于我的兽人”,还有谢砚那句轻描淡写的“知道了”。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把手中的玉哨攥紧了些,跟着谢砚穿过回廊,一路往远道厅去。

栖云一愣:“去哪儿?”

那翎羽光滑坚韧,根根分明,边缘锋利,尾端带着一抹浅灰的横带。栖云认得——这是苍穹飞羽中最大最亮的那一支。她抬起头,正对上苍穹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却比往日柔和了些。

远道厅前,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不是寻常的马,而是一只马兽人——白条。他身高足有七尺有余,一身汗血宝马特有的修长体格,长发披散在肩,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戴着嚼子与缰绳,脚掌套着铁掌,立在车前,看见栖云,便极轻地打了个响鼻,低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琥珀弯起竖瞳,极淡地笑了一下:“蛇有耐心。小姐喜欢就好。”

宴酣之际,谢砚忽然放下杯盏,走到栖云身边,俯身低声道:“跟我来。”

“远道厅。”谢砚朝她伸出手,“你的生辰礼,哥哥还没送呢。”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我都喜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黑布垂到地面,遮得严严实实。栖云蹲下身,凑近了,正要伸手去掀——忽然,她看见黑布的边缘,露出一截黄色的、毛茸茸的尾尖。

那软索以墨绿丝线编成,触手温凉,细密紧实。栖云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伸手碰了碰他手臂外侧的鳞片:“琥珀,你编这个,手不酸吗?”

栖云把四样礼都抱在怀里,护臂、玉哨、软索、翎羽,明明只是些小物件,却觉得比满厅的金玉都要沉。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四道并肩而立的高大身影,喉咙忽然有点哽。

白条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应她。谢砚没说话,只推开远道厅的门,侧身让栖云进去。

他话没说完,头顶的阴影便倏然一暗。苍穹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收拢的翅膀带起一阵风,卷得烛火晃了晃。他今日穿一件深灰短袍,背部的开口敞着,那对巨大的翅膀从裂口处半垂下来,飞羽在光下泛着铁青的光。他走到栖云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把一支深褐色的翎羽放进她手心。

---

厅内烛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正中央,立着一只大铁笼,笼上蒙着一块厚厚的黑布。

栖云愣在原地。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擂鼓似的响了起来。她猛地抬头,看向谢砚,声音都有些不稳:

栖云心里猛地一跳——她忽然想起自己五

他那修长纤细的身形。他皮肤是温润的浅褐,散布着一片片泛着墨绿幽光的鳞片,在厅里的烛光下像覆了一层流动的绸缎。他半垂着眼,竖瞳缩成两条细线,分叉的舌尖在唇边极轻地探了一下,才慢慢走上前,将一条墨绿色的软索递到栖云手里。

栖云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她下意识去看谢砚,谢砚却只是负着手,站在门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栖云咬咬唇,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近那只铁笼。

“哥哥……这里面,是什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