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她没有躲避他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睛暗了暗，没有他期待的慌乱，只有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冷漠。

rnel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他径直走到厨房，没有去拿自己的杯子，而是直接站到了norry身边。

norry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水。

“你会不会靠得太近了？”norry直白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rnel心里冷笑，忍着那种靠近女人的不适感，等待着norry的反应。害羞？慌乱？还是不知所措地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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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aster拿着清洁工具走出来，看到rnel站在厨房里，笑着打了个招呼：“你醒了？要不要待会一起吃晚饭？”

这女人特么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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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玩咖，在gay吧里游刃有余。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追过人，更别说去追一个女人。他习惯了那些男人主动来招惹他，他只需给出模棱两可的眼神，他们就上钩了。

然后，他再把norry像垃圾一样丢掉，让她永远滚出他们的世界。

他转身回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脚。

“你今天……”rnel伸出手，掌心轻轻放在她头顶上摸了摸，然后收回手，“看起来有点累。aster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rnel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的磁性。这是他在酒吧里最常用的暧昧语调。

计划的执行比rnel想象的要让人烦躁得多。

他绝对要让她栽在自己手里，然后把她的自尊踩得粉碎。

rnel站在原地，看着norry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不正眼看我？

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周二下午，norry来aster的公寓做客。aster在浴室里清洁卫生，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然而，norry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和言语充满了越界和轻佻。

rnel暗骂自己，同时在心里疯狂地吐着黑泥。他感觉自己像个却被观众羞辱的小丑。

如果aster看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全心全意喜欢的女孩，最终选择了他最好的朋友。

rnel僵住了。

rnel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想到要去“引诱”那个平淡无趣的老鼠女，要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他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如果，让norry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呢？

他把这套“男同性恋的暧昧把戏”，生搬硬套到了norry身上。

但为了aster。为了把aster抢回来。这点恶心算什么。

讨厌的老鼠女。

norry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rnel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他身上的香水味——一种带着点侵略性的木质冷香侵入了她的呼吸。

“不用了。”rnel冷着脸，语气生硬，“我约了人。”

距离太近了。

norry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刚。”

念头在黑暗中逐渐成型。

“还有，”norry端着水杯，从他身边绕开，“你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如果你嗓子不舒服，建议多喝水。”

这个计划有趣得令人战栗。

他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对女人，尤其是norry这种无聊透顶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只有纯粹的厌恶。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rnel没有拉开距离，反而顺势逼近了一步，将她半堵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norry头顶的鼠耳上，然后慢慢滑落到她的侧脸。

aster会彻底崩溃吧。他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背叛，所谓的爱情根本不可靠。他会绝望，会死心，会重新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堡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