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他的姿势看起来松弛，神情亦淡，几乎瞧不出什么情绪。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无声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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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s 的alpha，他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不必刻意释放信息素，已足够叫人心生怯意，不敢轻易逼近。

这样的场面在这种地方从不算稀奇。

衣香鬓影间，有人挽着衣摆翩然掠过，布料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碎如絮的沙响。

这是燕兰章最熟悉的信息素。

后，这一幕，亦将被写进历史。

等再向中心望去，梁文声已经不在原地了。

乐声缓缓流淌于厅中，是一支轻柔的圆舞曲，衬得整座宴厅愈发松弛而热闹。

燕兰章这样背念着，这是头版头条的新闻报道，他看了好多遍，已烂熟于心。

辛辣而冷冽，只泄出极淡的一缕，便已压得那两个方才还口出恶言的alpha脸色煞白，脊背猛地弯下去，头颅几乎垂到尘埃里，连膝弯都隐隐发软，像是下一刻便要跪伏下去。

不远处，两个身形高大的alpha正围着一位眼眶发红的oga，言辞刻薄，恶意昭然。

这点旁人无从察觉的熟稔，像一线极淡的暖意，自心口悄然漫上来，连带着他眼底也浮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

他猛地站直身体，看到梁文声冷硬着面孔，大步自人群中走来，径直挡在那名柔美的oga身前，将人护到了身后。

但燕兰章知道，梁文声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了。

那副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被一身银灰色西装妥帖裹住，衣料在灯下泛着冷淡而华贵的光泽，近乎鎏金。

另一人也嗤笑道：“听说你因为给矿石富商唱歌，要被娶去做第四任伴侣？真是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

燕兰章这才缓缓转过头，循声望去。

他一直与那人并肩作战，也一道自战火尽头凯旋而归。

梁文声今日没有穿军装。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望向那道已有半个月未见的身影，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自豪。

燕兰章眼底那点笑意便也淡了，方才还算热闹的宴会忽然失了趣味。

他握着酒杯，兴致缺缺地转过身，朝大厅一角慢慢走去。

不等那两个alpha将辩解的话说完，空气中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便愈发沉重起来。

“我们……”

燕兰章于是津津有味地欣赏了片刻，刚准备移开目光，这一隅的空气却骤然一沉。

聒噪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元、宁。”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面上神情未变，嗓音却冷得骇人，字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

燕兰章忽视掉周围望着他而蠢蠢欲动alpha们，专注地注视着前方。

燕兰章死死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盯着他眼底覆着的那层寒意，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只是，被他们讥讽奚落的人，是燕兰章最厌恶的那一个——元宁，皇室里那个徒有虚名的二皇子。

“上将的庆功宴，可不是让你上去唱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