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俞洛声躺在上面,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地看着祁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沈朗星看了看病房里,又看了看他哥,难得没有顶嘴,默默地退出来。林行也跟着坐在旁边,两个少年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祁珩忽然笑了。
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的视线就再也挪不开。
沈朗星想跟进去,被沈霁川拉住了手腕。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眉心即便在昏迷里也微微蹙着,祁珩伸出手,想替他抚平,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好像怕碰碎了他。
“……是我。”他抵着那只手,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原来一直,都是我。”
或者说,本就是属于他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轰然撞进了他的脑海。
沈朗星和林行早就坐不住了,看到医生出来就跑了过来,听到医生说大人没事、孩子也暂时保住的时候,沈朗星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抖了好几下。林行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边掉一边用袖子使劲蹭。
爱你,是心跳的事。
002被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站稳之后挠了挠头,朝主神露出一个讪讪的笑:“不好意思啊主神,太激动了。”
记忆可以被拿走,可爱不能。
爱藏在心跳里,藏在本能里,藏在每一次望向那个人毫无道理的笃定里——
“让他俩单独待一会儿。”沈霁川低声说。
与此同时,遥远的主神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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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了解释。
胸前工牌上印着“002”的黄毛男生整个人几乎挂在一个银白长发、面容冷峻的白袍男人身上,扯着他的袖口使劲晃,兴奋得声音都在打颤。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到了病房,护士把输液架调好,检查了监护仪的各项数据,轻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笑着笑着,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顿了顿,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慎重:“至于妊娠情况,胎儿是保住了,但六到七周正是胚胎最脆弱的阶段,这次受到的冲击不小,接下来至少一个月需要绝对卧床保胎,任何剧烈活动、情绪波动都要尽量避免。我们会安排专门的产科团队每天监测,具体方案等转到病房后会详细跟您沟通。”
肩膀抖得厉害。
祁珩在床边站了很久。
推床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缓缓跪到地上,他双手捧起俞洛声垂在床边的那只手,把那只微凉的手整个裹进掌心,然后俯下身,额头抵着那人的手背,一动不动。
滚烫的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全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心跳永远比记忆,先一步认出你。
一道激动到破音的喊声炸开。
主神垂眼扫了扫被揪皱的袖口,啧了一声,抬手挥开002的手。
忘记是大脑的事。
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