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打赏加更）(2/2)

贺满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但哭得太久，眼睛又酸又胀，这一眼没有半分威慑力，只显得更委屈了。

漫长的时间过去，怀里的哭声才渐渐平息。贺遂松开手臂，对上她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

眼尾被他用指腹很轻地擦了擦，贺满咬唇，只觉得那处开始发痒发烫。

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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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晚上想吃什么？”

对上她那双盈满了泪水的、委屈的眼睛完全没有办法，他抿紧了嘴唇，胸口起伏，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弯腰慢慢把她搂进怀里，抬手生涩地在她后背拍了拍。

贺遂心头一震，从前贺满对他大多是疏离，连一句称呼都吝啬，从来没有这样近乎哀求却又亲昵的口吻。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不看他：“面条我要细的，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最好煮成转角那家重庆小面那样。”

贺满把脸转到她眼前，她又偏过头去，就是不让他看。贺遂直起身，被她气笑：“贺满，你误会我，我也没说什么，怎么自己还先哭上了？”

贺满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一股混着灰尘与油漆的味道，小时候他身上也是这个味道。这个拥抱来得太迟，她哭得更凶，肩膀不受控制地抽动，偷偷把鼻涕眼泪全都抹他衣服上，叫他欺负人。

“只有面条。”

贺满偏过头，用力哼了一声，抬手胡乱摸掉了脸上的泪水。

贺遂轻哼一声，他什么手艺她还不知道吗？但他此时对贺满怎么也心硬不起来，觉得她无论怎么样都是可爱鲜活的，便开口说：“行，明天我就去面馆当学徒。”

想安慰她，又怕惹她厌烦。

贺满斜他一眼：“那你去吧。”

他声线嘶哑着喃喃：“没有不喜欢你。”从来没有。

哭到最后，贺满只剩破碎的呜咽。半晌，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哽咽着说：“爸爸，抱。”

贺满一把拍开他的手，开口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这破厨房什么都没有，我想吃满汉全席，你有吗？”

贺满被噎了一下，只觉得这人没劲透了，连句哄她的软话都不会说。她都哭成这样了，到头来还只能吃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