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一应私(2/4)
阿娇的神智因高热而渐渐模糊,眼皮也愈发沉重,在昏迷之前,恍惚听到裴衍说,“阿娇,我陪着你。”
裴衍平生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
但裴衍却没有这般好运气。
裴衍到伤病所的茅草屋时,林大夫给他递面巾,他面无表情,没接。
阿乔头脑昏沉,烧得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下好像跳在她的皮肤上,她在他的怀里发着抖。
瓮瓮的声音,气急,“你离我远一点!”
“阿娇,我来接你。”他轻叩门扉,嗓音低沉。
在木板上躺着的阿娇转过头来,病程过半的她,面颊苍白又瘦削,往日里灵动的杏眼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晨雾。
李成月便是这时候进的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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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垂眼盯着他的心上人,“我不可以。”
他想好了,阿娇喜欢什么样,他就可以是什么样,从前是他着相非要辨个黑白,她看着他时,何必非要在意她想的究竟是他还是徐天白,左右她看的是他。
裴衍不同于普通百姓,当官府得知军功卓著的大郎君染上疫病后,简直炸开了锅,广发英雄帖,召各地名医入西北,共克时艰。
阿乔每日都会用门闩反锁,她看到木门晃了晃,知道是裴衍在推门,咳嗽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爹爹,我有点怕,你要接着我啊。”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按在怀中,抬步往外走。
隔着一层老旧的木门,那虚弱的嗓音狠狠揪着裴衍的心,疼得泣血。
阿乔惊诧不已,瞳孔闪烁,惨白的唇微微颤抖着,见他连面巾都没缚,连忙拉起薄被掩住口鼻。
“砰”地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脚踢裂,粉尘于日光里纷纷扬扬,裴衍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站在她的病床前,挡住阿娇身上所有的光。
马车一路畅行,径直进了裴衍的别院,他只吩咐了一句,“仆人来去自由,若有人愿留下,必有重赏。”
她喜欢的脸,他恰好有,这就是一段命定的好姻缘,他们注定要亲亲热热地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裴衍从前线撤回凉州时,并不知阿娇去了伤病所,他在别院修整了一晚,收拾他那胡子拉碴的糙汉样儿,次日换了一身她喜欢的书生儒雅打扮,打着洒金扇,风流倜傥地去医馆寻佳人。
有赖于阿乔前番稳定疫病的良方,凉州城内和伤病所病势较轻的病人等到了得救的机会,阿乔与李成月一道研讨药方,疫病得以控制,阿乔亦在慢慢好转。
她流着泪从梦中醒来,望着漆黑的茅草屋,很轻地说了一句。
着血,进门后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我们阿娇往后要长命百岁啊。”
裴衍大步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车,一路疾驰,他紧紧抱着阿娇,低头去贴她发热的额间。
但是,他的佳人从来不会站在原地,乖乖地等他。
“别进来。”还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