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2/4)

她轻声说，“你不知道我闺名，也不知道我在苏家哪间院子里住。你就写了一个‘沉氏女’寄出来了。”

“苏门沉氏女”——那是她。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被人折了角，折痕已经很旧了，折了很久。

“苏家被鸩杀之后第二天。”

书房里灯焰晃了晃，他的影子罩下来，她整个人落在他的暗影里。

沉念茯的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了。

是一本军驿旧档的抄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北境与盛京之间的驿道往来。

“那封信到了苏家之后是苏慕雪帮我收的。”

“进来。”

“我第二天就上了折子请求调回京城。”

她的手指压在那行字上。

傅都尉。

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某一行的末尾，那行字写着“傅都尉寄，盛京沉府苏门沉氏女收”。

傅晋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北境军驿。

沉念茯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她接着说，声音更轻了，“她拆开看过之后笑着递给我，说‘有人给你寄生辰礼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她不知道是你。”

傅晋深没有答话。

他凝视她三息，然后从案下抽出一本册子，推到她面前。

她顿了一下，“她到死都不知道送我这枚玉的人是你。”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门在她身后自己合上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有人从外面替她关上了。

“你从北境寄给我的时候，在驿单上写的是‘盛京沉府苏门沉氏女’。”

她没有回头。

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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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晋深那双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碎成细小的光点，“那封折子被人压了一个月。兵部不肯放人，太后那时候已经动了手，她的人在各部严防死守，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卷宗。

傅晋深终于开口。

“她不需要知道。”

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苏家的？”

他看着她站定在案前三步外，晨起换了一身素白的常服，头发松松绾着。

她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书架的边缘。

他抬眸看她，“消息传到边关的时候我接到军报，苏家满门三十七口一夜毙命，案由通敌叛国。我收到那封军报的时候想起你——想起我寄的那枚玉佩你大约已经把它戴在颈间了。”

“卷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