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梅枝(1/2)
幽茯阁里安静了半日。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她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每一遍都在同样的字句上停住——“怕它到不了,又怕它到了将军手上,将军看了会笑我。”
那时候的沉念茯什么都不怕,只怕他看不到。
那枝被压干的梅枝——傅晋深把它从北境带回来后,用一张极薄的宣纸覆着压平了,藏在暗格里。
梅枝的干枯姿态还在,停在那个冬日里。
黄昏的时候青禾端晚膳进来,在碗碟底下压了一角纸。
沉念茯展开来看见程洵的笔迹:“太后已伏诛,你的事我听说了。我虽不知道你身上背负了什么案件,可你告诉我,约莫还有十日,届时,是否是我们团聚之日?十日之后,你去哪我陪你。你想回青崖镇,我等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葡萄藤抽了新枝,我替你看了。”
沉念茯拿着那张纸条在灯下坐了很久。
眼眶再度滚烫起来。
她摊开一张新纸,墨已经研好了,笔搁在砚台边沿。
十日。
墨影当初说“王爷请刑部暂缓半月,待文书完备再行发配”,如今候期已快到了。
那道流放文书随时会发出来,她会被押出盛京城,流放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押到何处,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回盛京。
她只知道她走之前,不能让程洵等在一道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里。
她提笔,蘸了墨,落字:“程洵,信已收到。我身上的案子比想象中更复杂,十日之期恐难如约。你不要等我。秋闱在即,你只管安心备考。你若考上了,才是对我最好的交代。葡萄藤你替我看着,替我浇水,替我搭架子。若我还能回来,我自然会去看它。”
写完后,她将信纸平摊在案上,等它晾干。
然后她从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