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此前的文,角色的痛苦我大半能感同身受,所描写的生理、心理上的痛苦与矛盾,基本上也都在我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或者只超出一点。但是这次辜闳的痛苦,我承接不住了。

怪那些掌握话语权的文人?怪疑心病重、忘情忘义的小皇帝?怪人云亦云的天下人?还是怪我自己?

我甚至无法愤怒,因为我不知道该怪谁。

后来写到辜闳的手被热茶烫伤,我莫名地想起了这件小事。

这种被很多人误解又无法申辩的感觉,基本上算我最害怕的一种情况之一了。

我也越来越不能忍受疼痛,经常囤积布洛芬,即便暂时身体上没有什么痛感,但只要身边没有布洛芬,就会觉得焦虑。

但这样的事情,平移到辜闳身上,明明是在医疗条件更差的古代,他却从不在乎。不在

由之是这篇文的主视角,他的人设与困境我也花了很大功夫,现代生活中的优绩主义者,到了古代发现这套东西行不通,成了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顺便纠正一下自己的人生观。

但在行文过半的时候,我发现,作为现代人的困境与古代人的处境相比,真的显得有些轻。

不必强行调到2026年,按照本文的设定,从由之穿越的节点算起,他们就分裂到一个与我们不同的平行时空去了。小柚子大概会经历一个没有疫情的硕士生涯吧。封校这种事情,说多了都是泪。

我从前经常觉得,我们这代人倒霉透顶,吃遍时代黑利,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在人前还得想方设法维持人形,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骗,自己对自己都不坦诚,伪装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所以越压抑就越容易在有一个疏泄口的时候,变得不受控地偏执阴暗。不自觉地想要虐待自己,甚至用生理上的疼痛抵消心理上的焦虑。所以我才写下由之这个角色。我希望他能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卸下伪装,同时,让辜闳这个心理疏泄方式上与他恰恰互补的人,来救赎他。

可是,写着写着,我发觉,辜闳所承受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就连我这个站在上帝视角上的作者都会忍不住慨叹,一些在我们现代人看来天大的事情,在古代的境遇中,也许真的不算什么。

写作过程中发现一件事情。

我受一点小伤,都要经历一番胡思乱想,怕疼,怕这怕那怕留疤。大多数人可能都是这样的。

有一次,我在水房接热水的时候,走神,不小心被热水浇到了大拇指。我当时在水龙头下冲着大拇指,边查烫伤后怎么办,觉得又疼又委屈又害怕,稀里糊涂下单买了好多药。外卖送到时,我的手指虽然还红着,还木木地疼,但其实连个水泡都没起。我又责怪自己大惊小怪。那件事很小,睡了一觉,第二天手指就不疼了,买的药也都没用上。这件事我很快也就忘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到,两相比较,主视角的困境开始显得有些矫情。

写辜闳的时候,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