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天下读书人看,所以提了陆明承为二甲头名,凑一个一门双进士的佳话,但心里总不舒服。便借机把这股气算到陆明远头上,忍不住想为难为难他。反正这俩是堂兄弟,哥哥惹的祸,弟弟担着吧,当年陆放陆敛不也是这样?
陆明远虽然是陆家后人,文章写的也很合他的意,但无非纸上谈兵。农户出身,见识浅薄有限,初入官场,能提出什么好的治国策?日后,有的是历练呢。
陆明远一愣,这机会不就来了吗。他正愁怎么把话题引过来呢,真就是瞌睡了送枕头,这皇帝人还怪好的。
陆明远整整衣摆,站出来,一本正经地朝着皇帝拜了拜,“微臣草莽出身,比不得祖上目光高远,开口便有锦绣文章,抬手便有治国良策,可以为君解忧。但是——”
陆明远忽然语气一转,不卑不亢,微微笑道,“草莽也有草莽的好处。”
京中纪事
“陛下高瞻远瞩,自登基以来,轻徭薄赋,藏富于民,大力鼓励民间修路,极大的增强了百姓的流动性。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又有言,树挪死,人挪活,路修好了,百姓动起来了,银子的流通随之活跃,商业自然繁荣,这不就是欣欣向荣的太平盛世吗。”还要求皇帝办事,陆明远丝毫不吝啬的拍起马屁。
“微臣有幸生于这样的时代,亲眼见证了每一步。儿时的乡间小路泥泞不堪,根本跑不起马车,有的村落甚至没有一条通向外界的大路,出门全靠翻山越岭,百姓被困在山里、村落里,一年半年的也不进城一趟,几乎与外界隔离,生活贫苦。”
“自陛下登基后,所有的一切便有了转机。陛下鼓励各郡各县修官道,村村相通,县县相连,经年累月下来,连微臣所在的临安郡这样偏远的小村小镇,也能一路通畅,穿越大半个大周,直达京城。”陆明远一脸真诚地说道。
身为皇帝,什么样的奉承话没听过,但听到有人如此肯定自己修路的做法,还是忍不住喜上眉梢。要知道,当年他提出举全国之力,大力修官道的时候,朝中十之八九的人都是反对,是他一意孤行,才把这政策推行下去。这个陆明远,有点儿意思。皇帝微微眯了眼睛,笑道,“要想富,先修路,这话说的好,朕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