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2/3)
“陛下,陛下。”
玉镜是嬴曦的最近臣,皇帝调查谢将军,以至于坐实了有暗卫布置在皇帝身边的事,玉镜当然晓得。
嬴曦阴沉道:“你又怎么了?”
嬴曦略作回忆,轻声说:“金鱼灯,不同颜色的,颇有趣味。”
玉镜状若无意道:“陛下喜欢民间花灯,宫中才跟着提高了品味,不然怕宫灯陛下不喜,尚仪局要丢人呢。”
玉镜不由把纱灯往嬴曦跟前凑了凑。
玉镜定了定神,暗下决心说:“陛下看见今晚的彩灯了吗?”
他不断重复:“谢小公爷……暗卫在陛下做太子前设立,为了保护陛下。我等是主公亲手训练的第一支队伍。”
屋里有了些薄光,玉镜笑道:“这是尚仪局新添置的宫灯,每盏都挑最玲珑的花样,价钱也不昂贵,四五盏合不到一两。”
大太监杵着不走,引来嬴曦淡下神色,冰冷道:“灯放下,朕待会儿再睡,你可还有事?”
这桩事既属于内事,也能算外事。
当玉镜接近他时,亥五双手紧握牢房栏杆,几乎打算以死自证。
玉镜时不时说些有的没的,许多太监都有找主子闲谈的习惯。
嬴曦不耐烦地锁眉。
玉镜心有疑虑,不敢大意,暗中接近过那个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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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亥五在牢房嚎啕不止,被关进去之后,方知谢将军还未被论罪,皇帝不过是在诈自己招供。
玉镜眉目低垂,收敛更甚。
“此后未曾撤离。”
纱灯杏黄色的光线,让他在被子底下搓了搓手:“朕不难受。”
玉镜神思从亥五的故事中抽离。
内的黑暗使玉镜不觉躬着身子进屋,大太监扶着一盏灯,他手掌紧贴着灯笼的外皮,进屋后投出道漫长的黑影。
玉镜探监时,亥五几乎喊哑了嗓子。
玉镜哆哆嗦嗦:“奴才不敢说!”
“主公为我等建制,取名,镌刻腰牌。”
“谢小公爷,英国公忠诚天地可鉴!”
他竟忽然难得对玉镜展开笑颜,淡声说:“这盏宫灯形制优美。”
那些彩灯悬挂在通往嬴曦寝宫的夹墙,有二十余盏。
亥五不吃不喝,似乎想要引起注意。
他一惊一乍,状似非常惶恐,上肢完全趴在嬴曦脚边,不敢抬头。
嬴曦略放松些,温声说:“最近选灯的该赏。”
大太监道:“还不到亥时,奴才瞧陛下将灯熄了,陛下往常都在睡前看书,奴才担心陛下身体不适。”
嬴曦牵起嘴唇:“难为他们有心了。”
暖光照出嬴曦单薄的躯体,他过于消瘦,灯光使目光闪烁不定。
嬴曦神经敏感地一剔:“何事?”
玉镜突然跪下叩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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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曦有口气缓缓放松。
他断断续续说着漫长的故事,听上去有鼻子有眼的讲述,终于使得玉镜肯从头到尾听完他的话。
尽管心里想着独善其身,然而那些关于陛下在芳兰殿时的隐情,他无论如何已经听到,想忘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