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此地,无扰无忧,她就偏要消耗自己。
他想好好护住她,让她无灾无难,她便亲手折磨自己
长久卧躺,导致脑袋胀痛,筋骨僵硬,腰背酸痛难忍。
后来春鸿彻底睡不着了,便双目紧闭,平躺在床上,四肢沉重发僵,头脑空空,只剩一点死寂的执拗。
长时间不服用辟谷丹,又不吃不喝,她一下子枯槁了下来。
春鸿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瘦削了下去。
昏昏沉沉间,春鸿闻到了熟悉的清凉气息。
不是简单的薄荷香气,而是双清道息特有的清凉好闻气息。
她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平躺在那里。
床榻微微一沉,有人俯身,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中。
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春鸿枯干的唇被吻了一下。
接着,一滴温热的水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紧接着,又是一颗。
程砚终究还是来了。
春鸿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砚,眼底一片寒凉空寂。
她竭尽全力,抬手将他推开。
体虚力弱,指尖发颤,推拒的力道很轻,根本推不动程砚。
春鸿想要大声说话,可是她的嗓音干涩,又没有力气,最终只是声如蚊蚋:“程砚,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要逼死我吗?”
这简单的问话,耗尽了她的力气,春鸿的眼睛无力地阖上了。
又一颗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砸在了春鸿坳陷的眼窝里。
程砚垂眸看着她,默然不语。
见她气息微弱,他俯身凑近,双手捧着她瘦削的脸,一缕清凉灵液缓缓渡入她喉间。
灵液入体,枯竭的经脉瞬间被灵力充盈,四肢的酸软无力尽数消散,春鸿的身子重新有了力气。
程砚犹自不放心,修长手指摁在春鸿后颈命门,一股清凉至极的灵力源源不断进入,在春鸿周身经脉运转。
春鸿察觉到禁锢自己经脉良久的桎梏渐渐消融,淤塞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