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女人擦着眼泪,连连点头,抬起脸来,对年轻的小俩口挤出一个和善地笑。
年过半百,又经历过丧女之痛,妈妈的模样已经称不上年轻了,可透过眼角的皱纹,依稀能够想象到,在她年轻时,也曾如朝阳一样明亮过。
薛青青整颗心都在抖,若没有裴怀贞扶着,路都要走不成。
一行人上了三楼。
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中式装修风格,红木的沙发与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字画,整体算和谐,但技法生涩,一看便是业余所作。
薛青青怔怔地看着这熟悉的客厅,熟悉的装修。
十年的光阴似乎停滞,这里竟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好像她根本没有穿越,只是短暂地出了趟远门,现在又回到家里。
父母健在,岁月静好。
中年男人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干净的新拖鞋,放到两人脚边,客气地说:“家里有点乱,二位别介意。”
裴怀贞说了句“哪里”,接着说:“您和您爱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这满屋子的书香气,我这还没进去,就觉得心旷神怡。”
中年男人连说两声“没有”,谦虚的姿态。
“尤其客厅这幅山水画。”
裴怀贞连连赞叹:“笔法老练,布局疏朗,瞧着眼熟又眼生,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他生得好,身上的气质又不凡,明摆着背景不一般,夸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同开过光没差,石头听了都能乐开花。
中年男人听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精神头都比刚才好了不少:“不敢当,这幅画是我个人拙作,平时没事,瞎画着消遣。”
“那您了不得,您这幅画有骨有韵,没有几十年的基本功打底,绝达不到这种境界。不夸张地说,比有些苦练出身的还要见功底。”
“这话说得就重了,我哪有那本事。”
“您太谦虚了,您别不信,那些办画展的所谓大师,比不上您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