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狱中岁月(2/3)

“你碰我一下。”

程青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生铁

只有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痛觉的石头，才能避免被砸碎。

她撑起半个身子，浑身因为高烧而冒着虚汗。

她彻底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你的软弱只会成为别人撕咬你的口子。

那一夜，监室里安静得像一座死坟。

“看你这副可怜相。”

她们发现这个瘦弱的新人像是一根冻硬了的铁棍。

入狱一年多以后，程青被调到了一个新的车间，负责给高档男装做锁眼。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完全剥离了情感的的决绝。

“你敢打我？！”孙姐低吼着，又惊又怒。

孙姐痛得猛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去，手捂着那只肿胀的手指，疼得额头冒汗。

孙姐的拇指被程青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蛮力掰得脱臼了，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针线活越做越快，每个月都能拿到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励分数。

她不再渴望任何人的善意，也不指望任何人来拯救她。

孙姐压低了声音。

那天深夜，程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昏昏沉沉中忽然感到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一潭死水般的死寂。

她撑着去医务室领了两片退烧药，但因为床铺太冷，烧一直没退。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情绪波动。

她死死攥住了孙姐的拇指，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反方向猛地一掰。

程青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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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姐被那种眼神镇住了。

从那以后，孙姐再也没有故意找过程青的麻烦。

“我就咬断你的喉管。你信不信？”

就在孙姐的身体俯下来的一瞬间，程青猛地伸出右手。

“咔嚓——”

她也开始听那些老犯人讲她们的故事。

程青浑身发烫，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忽然亮了一下。

她蜷缩在硬板床上，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连呼吸都觉得像在烧碳。

“跟个死狗一样。今晚我心情好，教教你规矩……”

而其他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犯人，也渐渐收敛了。

孙姐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

程青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监狱里活了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孙姐正站在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腰间。

你折不断它，反倒会被它崩掉几颗牙。

她捂着自己脱臼的拇指，往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地爬回了自己的床铺。

她的手扯住了程青的囚服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