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黄牛(2/4)

然后她看到小美穿着那件亮黄色的羽绒服，戴着一条粉色围巾，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冲她摁了两下喇叭。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看看。我不逼你卖，你就站旁边看看人家怎么弄的。”

冷风灌进她的领口，她却没有觉得冷，反而有一种踩在悬崖边缘心惊肉跳的紧张感。

程青摇了摇头说：“我做不了那种事。要是被抓了，会坐牢的。”

到处都是挥舞着荧光棒、举着应援牌的年轻人。

手背肿得像发面馒头，关节处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丝。

“上车！”小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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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把烟头按灭在地上，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老练。

程青把洗碗池里最后一批碗碟冲洗干净，摘掉那件满是油污的围裙。

“你十点下班是吧？下班之后收拾一下，十点半你在巷口等我，我骑车带你去。”

小美拉着程青，

“明晚省体育馆有一场港台明星的拼盘演唱会，我朋友那边搞到了三十张票，晚上散客多得很。”

入口处排着长长的队伍，安检口的保安正拿着手持式检测仪，一个一个地检查票面。

“你只要负责在入场前，拿着票在附近散客多的地方兜售，别人看你有票，抢都来不及，谁有空仔细去验票上的防伪码？”

省城的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噤，她在路口等了不到五分钟。

她拍了拍程青的肩膀肯定地说：“放心，我都干过好几回了，稳得很。”

程青的头发被夜风刮得乱七八糟，她弓着腰，看着路灯和霓虹灯像流光一样从两侧掠过。

“明晚……几点？”程青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一晚上能挣几百块。

“咱们不是在体育馆门口卖，就是帮熟人推一推。我朋友那边有专门的‘鸽子党’，人家把票放在网上卖，或者微信群里卖。”

如果这种日子再持续下去，她连下一包卫生巾都买不起。

小美脸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

她做这些的话，岂不是往另一个火坑里跳吗？

体育馆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程青跨上电动车后座，双手抓着车座后面的铁架，电动车“嗡”的一声蹿了出去。

“我……”

然后她简单地洗了把脸，走出了川菜馆。

程青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泡在冷水里而布满冻疮和裂纹的手。

她拿着那瓶白开水和半个吃剩下的卤蛋，站在城中村冷风肆虐的巷口，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小美盯着程青那双红肿又疲惫的眼睛，叹了口气：“我不是拉你下水，我是真看你可怜。你去洗一万个碗，能攒下几个钱？你自己看看你那双烂手，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只是给你指个道儿，做不做随你。”

那是她洗一个星期碗才能勉强凑出来的数目。

霓虹灯在夜空中交织出五彩的光网，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演唱会广告。

第二天晚上十点。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p; 她刚从季柏那个泥潭里爬出来，那里面还埋着一具没死透的赌鬼父亲的尸体，她好不容易才逃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被抓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