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家里唯一一个椅子就是让给客人的塑胶椅，夏大景只能捧着搪瓷杯坐在了门槛上。他这举动却把客人吓得不轻，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看他的眼神里瞬间升起了打量和警惕。

“你……”

忽然，夏大景和客人的眼睛撞在了一起，两人一怔，纷纷躲开了视线。

夏大景老实回答：“是，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这儿，没出去过。”

结巴了几声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夏大景直接把人请进了屋。

“蜗牛”回头，首先撞入夏大景实现里的是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大脑的某处传来一阵刺痛，心跳也莫名漏了一拍。

“哦。”对方点头，把他这个不大的屋子扫了环顾了一圈，又问，“你家只有你一个人？”

在夏大景说得上三面漏风一面漏雨的房子里，“大蜗牛”将包从背上取下放在了黄泥地上，端坐在塑胶椅上等着他倒水。

夏大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这么问忽然耳朵尖就烧起来了：“是，我家就我一个人，爹妈死得早，也，也没讨上媳妇。”

即使没有看到表情，夏大景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局促。

夏大景找遍了家里也没找出第二个水杯，只好找了一只缺了一个口子的瓷碗，从外壳有些风化的暖水瓶里倒出了大半碗余温尚存的白开水递给讨水的人。暖水瓶里剩下的水刚好能够灌满他自己的搪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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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下次口渴还有水喝，夏大景不敢耽搁，重新给暖水壶灌满水放上热得快插上电。

夏大景反应过来，立刻往门框坐了一点儿，将门槛留出足够一个人跨过的位置解释说：“我不是坏人。”

p; “大蜗牛”一边朝里喊着一边去敲他那扇刚在上一个暴风雨天气里塌过的木门上，敲了三两下，两扇木门齐齐倒地。

“有，有人。”夏大景将锄头从肩膀上拿下来双手握着，弱弱地开口，“有事吗？”

对方是oga吗？夏大景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种想法。

黄泥村鲜有外人来访，就算有人做接待的也是村长，跟他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没有什么关系。在他的记忆里，三十多年来自己都只跟村里人打过交道，以至于面对这样一个陌生人时忽然就变得笨嘴拙舌。

夏大景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忍不住去打量这个陌生人。陌生人的眼睛很亮，皮肤和村里人一样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同类人。

“不，不好意思啊，你不在家啊。”对方的大眼睛看看倒地的两扇门，又在眼眶里转了半圈，最后带着歉意跟他说，“老乡，我是路过的，能跟你讨口水喝吗？”

“老乡。”客人主动开口问他，“你一直都住在这儿吗？”

“我……”

客

无疑，他们都在观察打量着对方。

“看着也不像。”客人嘟囔着，捧起碗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