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烬千灯啧了一声：“就这么放他走？”

一直没吭声的烬千灯终于叹了口气，他目光中刻意模仿沈墟的神采也慢慢褪去，恢复往日令人一看就心头火起的从容。

忘川水的拍打声在谷中回荡，风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拥有主仆印的人，允许另一个人从自己身上复制它。

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左边那个，五指几度蜷缩又放开，是愤怒；右边那个，双眼微微睁大，意外之余，是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沈墟张了张嘴。

“你们打一架——反正都一样，谁把对方杀了，谁就是沈墟，如何？”

右边那个，臂膀自然垂下，身体姿态更加放松，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能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

他还要怎么做，沈墟才能从那该死的不安全感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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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千灯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江叙舟与沈墟身边有一种坚不可摧的

“还没看出来？”烬千灯警告道，仔细听去，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他早就认出来了，耍我们玩呢。”

江叙舟心中有了答案。

左边那个，下颔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起，手指不自觉蜷着，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江叙舟始终靠在巨石上，欣赏着面前的愤怒与意外，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一切动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沈墟只是定定望着江叙舟离开的方向，脸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又像喜悦，又像失落，又像释然。

江叙舟笑容戏谑，眼底却闪动着冷意：“还没打呢，这是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沈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大跨一步就要上前。可江叙舟侧身一躲，只有衣摆从沈墟指尖划过。

江叙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我选……”

他声音顿了顿，目光再一次扫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敏锐察觉到两人身上不同的反应。

江叙舟不知道在自己被困住的这一天中，沈墟和烬千灯之间发生了什么，又谈定了什么，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比恼火。

可他扯了扯嘴角，说：“我认不出来。”

主仆印不是可以随意假冒的东西，如果有，只剩一种可能——

他慢慢走到一边，靠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臂，面上的笑容令人浑身发凉。

下一瞬，他掌心被燃气的魔焰狠狠灼了一下，触电一样缩回手，只见一大片烧伤的猩红皮肉。

“不如这样，”江叙舟笑着指了指左边那个，“你，”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还有你。”

江叙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刀子一样刻进所有人的心。面前两人呼吸都停滞一瞬，场面静得出奇。

沈墟没有搭理他，飞快赶在江叙舟身后，伸手想触他的衣角，却又在前一瞬收了回来，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江叙舟的背影越来越小。烬千灯想动身去追，也被沈墟伸手拦下。

他鬼魅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沈墟身后，一手抓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