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宝马雕车香满路(剧情)(2/3)

禁卫已经拔刀出鞘,半圈寒光将两人团团围住。马车驾者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卫尉寺好大的官威。”

正想着,高溯已牵着那小琴姬过来,朝他递过一枚背嵌银丝的门契,解释道:“家中仆僮顽劣,今夜使了些性子,惊扰了。”

城门尉远远扫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他现下没心思管长秋宫的药材,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内墙下那对男女身上。女的香肩半露、男的面目不清。好,今夜这一桩“祸乱宫闱”的案子办下来,足够他安稳过完这个冬天。

“拿下。”他抬了抬下巴,“秽乱宫禁,两个都送廷尉。”

面目。身后的禁卫军提着火把追上来,半大的女孩抬起一双惊惶的眼睛,冬狩他与匡虎在林子里猎了猞猁。正生火时,火光一惊,小鹿从林中掠过。他正要张弓上马,匡虎拦住了他,他爱鹿、不愿猎。

高溯忽地开口,声音嘶哑:“与人私会,不是什么好话。娘子年纪还小,往后不要随意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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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围着篝火,他哼着成日不离口的小曲。他哼得什么呢?高溯想。小女娘抱在怀里的琴音在他身侧急切地又奏响了,冬日的野林里匡虎清越的哼唱穿过山林“……开弓没有回头箭,富贵从来险中求。”

“殿……殿下的人,自然放得。”他挥手让禁卫退开,干笑一声,“下官不知是殿下府上女眷,多有得罪。”

不等高溯回答,又策马挥鞭。径直朝内宫去了。

高溯脚步顿住。

少女音色清脆如马车

夜雪霏霏飘落在驰道上,落满一地泥泞。两人在深浅雪水中跋涉,一时间长道漫漫,天地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城门尉深揖到底,殷切恭敬道:“不知是常侍亲至,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小娘子琴抱得更紧,头几乎埋在里面,朝墙角阴影里退一步。高溯感觉到目光,抬头与人对视。月下青衣公子丰神俊朗,如林中仙,对他温雅一笑:“殿下久违。风霜经年,安然无恙否?”

高溯接过木契收回袖中,见那小娘子仍紧抱怀中琴,转身时把她往身侧一带:“走了。”

身后少女的脚步声停下了,高溯以为雪大路滑,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假托与人私会,殿下却不假。”

城门尉回过神来,想来方才驭者点他的话。今日冬至亚岁,满宫上下配他散骑常侍李氏瑜瑾称一句殿下者,不过三月前归邺那位。

忽又有车轮声从宫墙外驶来,马蹄踏碎驰道上泥泞积雪。车辆径直穿过门洞,朝宫城内去。外圈的两名禁卫伸手想去拦,驾车人勒住缰绳,马匹喷着白气停下,却不曾下马,只居高临下地亮了手中一枚银牌。

城门尉吓得打个激灵,再想说什么,驭者已松开马缰。骏马散开马蹄,在驰道得得前行。临走时,那人在车辕上远远向两人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小女娘躲在他身后,他低头侧身望了一眼。下巴尖尖的,眼里没有泪意,一阵好整以暇,暗中在对他估价。

城门尉接过木契,躬身稳稳奉还,腰弯得比方才低了三分。

小琴姬被他拎着袖口拽过门洞,身后城门尉的干笑声仍晾在空中。出得西掖门,两人默契不言,一前一后,一路朝西止车门处的驻马场走去。

“长秋宫入冬旧疾复发,车上淮南冬货,为昭仪调理身子。”

绛色官袍的城门校尉听不得讽刺,转过身去正要好好搜一搜这辆不知好歹的马车。却硬生生停步,青衣驾者居中,披一身直领敞袖鹤白氅,并驾驭着两匹大宛骏马,鼻喷白烟、四蹄神骏,马车四角垂着鎏金铜铃,风过轻响。

见车上人不发一言,膝盖窝不由得一软,要躬身再肃拜。马车驭者轻笑一声:“你怕什么。得罪我罪不至死,得罪你身后贵人,怕是嫌你自个转身比他拔刀更快。”

禁军到了近前将两人团团围住,气急败坏的城门尉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眼看就要叫人动手拿下祸乱宫闱的贼子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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