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云诧异。
米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滚烫的心疼,实在太疼了。
米诺哭出了声音。
他不怕被绑起来,也不怕被关着,十年,他该怎么偿还一个人炽热的十年?
他害怕江望云一个人孤单的在黑暗中自己吃饭,害怕他不愿意把自己最阴暗最冷漠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看。
心底的伤口被撕开,血淋淋的疼。
“江望云,你抱抱我,好不好?”米诺哭着说,声音破碎的几乎连不成完整的话,“手铐拴不住一个想飞走的人,用心才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望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米诺用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江望云的后背。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滚烫的,炽热的,毫无保留的心疼。
身边热腾腾的是米诺滚烫的眼泪。
他没害怕。
没躲。
甚至也没挣扎。
米诺哭的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该怎么赔,才能赔得起这十年的等待?”
咔哒。
江望云解开了床头的手铐,金属环松开,米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
然后江望云一只手扣着米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人紧紧环在自己怀里,用力吻了上去。
一瞬间,米诺大脑空白,随着自己的心意接吻。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真正的接吻。
米诺还没完全看清楚自己的心思,但是江望云在他的身边,他就开心,江望云难过,不舒服,他就不开心。
这是爱吗?米诺没有爱过谁,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
米诺刚被释放的手攀上他的后腰,哭着回应他这个炙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