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步一顿,眼神决绝。在场众人见之无不退让,心中生起几分怪异感觉。
“苏氏家主何在?!”她大喝一声,夏舒惊讶地微微扬眉,那短发少女确是秀水派苏子泓无疑,背上白衣女子不是别个,恐怕正是她的姐姐、同为秀水派弟子的苏子茗。
那南珠发簪,他记得原也是苏子茗发间别的。这到底……
“放肆。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谢焉最先反应过来,一挥衣袖,苏子泓便如断线纸鸢般离地腾空,跌落在他身边。看也不看半跪在地的苏子泓,谢焉对苏氏家主苏沛棠拱一拱手,道:“门下弟子不懂事,见笑了。”
苏沛棠一见她这般惊得原地跳脚:“子恬!子恬!你怎的——?!”
“那人死了,我杀的。”苏子泓却神情平静,“我阿姐死了,你杀的。”
“乱讲!”苏沛棠怒道,“子恬,你究竟做了甚么,还不快与我细细说来!”
“我?我还能如何。倒是你,高高在上的越秀苏氏一家之主,用你最看不上的女子去换苏氏满门荣华富贵,苏沛棠,我真想挖开你的胸膛瞧一瞧,只怕那颗心已是黑透了的!”苏子泓跪在那里剑尖点地,左手仍不忘护住负在背上的苏子茗。“不,不对,你哪里能有心?将亲生女儿送进龙潭虎穴,试问天下哪位父亲能做得出?虎毒尚不食子,你胸膛里那颗心,早被野狗叼了去罢!”
“日前子茗合该新婚,你却……”苏沛棠似是想到什么,浑身一震,继而抖若筛糠,面上大惊失色,“你犯下大错了……你犯下大错了!你可是将萧、萧公子——杀了?混账东西!你可知他是谁?”
“镇北王的私生子、未来的世子殿下,我可有说错?”苏子泓冷笑,“为了银钱你可以卖女儿,为了地位你也不介意做狗。我不过是杀了个人,又有甚打紧?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谢焉眉头一皱:“子泓。”
“我阿姐明明不愿,偏被你强嫁那厮,不甘受辱因而自缢,待我赶到时已来不及……你明知她心另有所属,若非强迫,我阿姐怎至如此?”话至此处已有泣音,“我阿姐不受你苏氏供养,既是秀水门下弟子,凭何受你摆布?还要到秀水山门来摆你那老子的臭架子……如今我阿姐死了,苏沛棠,你怎么赔!你赔我阿姐……你赔我阿姐!”
在场众人听至此处,哪里还会不明这正是一出豪门恩怨,苏二小姐当年断发改名之事也是传遍整个澧江南岸。今日阮伶与易逍遥纠葛在前,苏氏父女反目在后,又有离群索居的丁仪与久未现身的夏怀都一齐到场,一场武林大会,倒比任何话本传奇都更为曲折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