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嘴问了一下赵彦。
“他和他娘早就搬走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金秀秀哼了一声,“他娘走之前还在巷子口放话说他家赵彦一定会出人头地,让人等着看。”她顿了顿,“不过,后来就再没听到过消息。”
庄梦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滴滴滴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街那头缓缓开过来,在路边停了下来。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一张红光满面的脸——她望过去,竟然是钱贵!
钱贵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把墨镜往头顶一推,探出半个脑袋,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庄连长!哎哟喂,真是您!我都以为我自己眼花了!”
庄梦白拍了拍车门,打趣道:“钱老板,行啊,都开上小车了。这车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
“年初!年初买的!”钱贵拍了拍方向盘,脸上的皱纹被笑意挤得层层叠叠,嘴都合不拢,“这儿没车办不了事,就是驾照忒难考,要了我半条老命!”
“钱老板考了整整五次才过。”金秀秀在旁边笑道。
钱贵哈哈笑了几声:“秀秀,你就别拆老叔的台了。”
他和庄梦白聊了几句,实在是不得不去办事了,这才依依惜别:“庄连长,我得赶紧走了,刚市里面有个调料供应商过来送货,我得去对账。但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商量,“今天晚上您可得去我酒楼吃饭。钱记酒楼,就在商业街中段最亮招牌那家,您随便点,我亲自下厨,可不许跟我客气!”
庄梦白正要推辞,钱贵已经把话堵死了:“您要是不来,我今天酒楼不关门,您看着办。”
说完他把墨镜往下一拉,摇上车窗,车子稳稳地驶了出去。开出十几米后他又从车窗伸出手来朝后面挥了挥,那只手在半空中拍了又拍像是在叮嘱什么,然后才缩回去握住了方向盘。
庄梦白耸耸肩。
那就去吧,和大家好好聚一聚。
她又觉得有点感动,当年在安置区那个路灯、水龙头这些东西都搞不明白的这些人,现在已经是开着私家车满镇跑了。
金秀秀看着那辆黑色小车拐过街角,抿嘴一笑:“他是真高兴。平时可舍不得让人去他酒楼随便点。上回姚镇长去吃饭他都照常收钱。”
庄梦白扑哧笑了出来。
金秀秀又和她说起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