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梁梦云笑呵呵地点头,对陈似青说:“宝贝,既然是你室友,那你就来替我们招呼一下好啦。”
丛飞看了陈似青一眼,朝礼金台去。陈似青跟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压低声音问:“你说今天有工作,就是这个工作?”
丛飞说是。拿出一张支票,按流程在礼单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陈似青瞥见他在支票上填的金额,心想这数字恐怕是演出费的好多倍。他下意识抓了丛飞手腕一下,想跟他说话,被丛飞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他动作顿在半空。
丛飞办完事,要进场,回头看了陈似青一眼,见到他一张脸沉静之中带着几分冷淡,目光却动也不动锁在自己身上,嘴角也垂着,仿佛在他这里吃了什么挂落。
丛飞在心里叹了口气,搭着陈似青的肩膀往人少处走了走,悄声说:“你就欺负我吧,明明该我委屈才对。小青同学,搞地下情呢,就该有地下情人的觉悟,你说对不对。动手动脚的,多容易被发现。”
陈似青没吭声,眼尾也耷落下来。
“好了,让大哥瞧见,以后我要想进你家门,不就更难了?”丛飞笑了笑,顺带在他肩颈处按了几把。
说着话,那头简旭尧从吸烟处回了迎宾台,见陈似青不在,似乎有所感应,往四周扫视一圈,正巧跟丛飞的视线撞上。
他做伴郎团的一员,丛飞并不惊讶,陈简两家的关系在这里放着,就注定陈似青没办法与简旭尧彻底割席。
“囝囝。”又有几波宾客来,陈政左右看看,朝陈似青招手,“这是你王叔,还不来见见。”
陈似青说知道了,转身又去看丛飞,见到他跟简旭尧两个人正对视着,面不改色,眼神沉默,平静的海面一般。
“很久之前定好的,大哥请他当伴郎。”陈似青来不及再多说,“你先找地方坐,我要过去了。”
丛飞没什么太大反应,“嗯”了声。
作为陈家继承人,陈元洲这场婚礼庄严而盛大。两位新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又有多年相恋的情分,主持人旁述时都仿佛在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感慨流泪。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似青站在台下,婚礼流程繁琐煽情,令他看得疲倦。刚垂下眼,视线边缘出现一双反光的皮鞋。有的时候刻在身体里的习惯也会让人感到厌恶,就像现在,他不用抬眼,也知道站到他旁边的人是简旭尧。
“他们看上去很幸福。”简旭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