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3)

“殿下！”

结局（一）废墟

皇后娘娘没马上回答，让人先给我拿衣服和鞋子来，怕我见了明火害怕，叫人把宫里暖炉撤走。

我悄无声息从床上下来, 往亮光处走去, 皇后娘娘正在会客, 对方是张院判。

我心里明白，每回忆一次，是我在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她。

久久不去的，一个混乱的梦。

自我从火场中活下来，所有人都向着我。紫苏死无对证，也无法为自己开

杀了紫苏——假如真是如此，我并不是后悔。许多人包括皇后娘娘都开解我，紫苏本来就要死在那场大火中，我只是送了她一程——这话好生熟悉，再往深想，我没法绕过那个念头：我和杀小桃的紫苏，又有何区别？

那一天, 春鸾殿火势冲天，我道我命休矣，昏迷之时, 皇后娘娘带着水龙队，幸而赶到，总算救下我的命。太医说得亏我一直用衣袖捂住口鼻，否则也是回天乏术了。

就在云英阁内宣召, 想也没有什么我听不得的, 张院判一开口，我赤脚像站在原地，好似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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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紫苏，已然殒命，化为火场中一具焦尸。黑火油的秘密藏于玄铁箱中，完好无损, 被皇后娘娘知悉。

我活了下来，那天有关烈火的梦, 却成了我心上的风湿。

“是我用笔刀刺了她，我想逃走，没想到会伤到她肺叶。”我继续道，这解释可能不是为了给她听。

她当时的心意，便是我如今的心意。眼泪又酸又甜，从眼中流出，很快就被热浪蒸干了。

等张院判告辞，我走出去，皇后娘娘看见我，十分吃惊。

她走近牵着我，讨好道：“我知道，你回忆过好几遍，这回不要再费神了，好不好呢？”

耳边仿佛又响起，紫苏临死前发出的可怖的“嗬嗬”之声，一双眼睛瞪大，死不瞑目地看着我……

“紫苏女使右胁有尖锐伤，深及肺叶，乃是窒息而死……”

自那天起, 她也常常做噩梦。同样的梦魇，叫我们承受了两遍。

她半扶半抱，带我回卧房里去。我十分温顺，由她带着。

“是我杀了紫苏吗？”我直问。

门被打开, 新鲜空气……

他公事公办地汇报，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全没听见。

“有那一日，我日日与你托梦，必不会叫你见不到我。”

在前面，最放心不下就是你。”

对于紫苏……我总有一种怀疑。不久前的一天，我又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皇后娘娘不在身边。

“英度！”

又一天从同样的噩梦中醒来, 翻身看到一旁的皇后娘娘，她仍在梦中，皱紧的眉头熨也熨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