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为什么不顾及(2/4)

两个人陪伴，争吵就互相包容和解，遭遇磨难就一同并肩面对。

他心底一直也怀揣着同样的念头。对他来说，爱意就是对一份美好与安稳的向往，有了这份寄托，就不再被孤独裹挟，仿佛只要心里装着在意的人，活着就有了意义。

变得和谐？变得更加美好？变得从一而终？

陈弃看着她，从刚才的黯然神伤转瞬化作一副雀跃欢喜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他们二人的童年，从来都称不上完整，说是一场噩梦，或是满是缺憾也不为过。那些未曾被填补的残缺，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想去修补，这也是支撑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可望着这片遍地残尸的血色废墟，他竟迥然的觉得束手无措，他没有能力替她把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改造成一处安宁无灾、不见尸骸的净土。

爱别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爱？难道封闭内心不去爱人，就可以避开所有伤害吗？

比起独自度日，他更期盼自己所爱之人，与自己怀揣相同的心意。

他心中大为震动，没有想到零零能说出这番话。

他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恼恨自身没有足够强大的本领。

零零一手扶住推车，推着车走到陈弃的对面，脸上重新绽开笑意：“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上次去的地方还在不在，但我大致还记得路线。哥哥，我已经把我喜欢的都收好了，现在，该来找哥哥爱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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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不了零零想拥有的一切，也无法带她从这片废墟逃脱，为她寻出她真正期盼的东西。

他甚至开始愧疚于自己这份太浓烈的爱意——如果自己真的爱她，就更不该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承受苦难。

“为什么不用顾及哥哥？哥哥也是一样的呀！零零也想知道哥哥喜欢什么，我也可以尽力找给哥哥。哥哥关心零零，零零也要关心哥哥。就像哥哥说会爱我，我也说过爱哥哥。爱不该成为负担，更不该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如果爱不是互相扶持、彼此给予温暖，那又怎么算得上是爱呢。”

克服孤独、抚平伤痛、放下情爱，真的有那么容易吗？难道只凭人的一念所想，就可以全部割舍？如果人人都只爱自己，这个世界真的就会就此改变？

他不想将心底的悲伤流露出来，压下胸中翻涌的酸涩，眼底漾开几分宠溺，轻声回应她：“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顾及我。你想要的这些，我今天都会帮你带回去，只要你喜欢就好。只是哥哥实在记不得上次那家蛋糕店的位置了。”

他还记得当初初见蛋糕时的零零，也是这样真切的喜欢，却又处处藏着小心翼翼，仿佛手中的欢愉随时会被夺走。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戒备，就像此刻。明明心底仍旧盛满恐惧与不安，却要强撑着装作无所畏惧。

别人总把这样的期许当成笑话，觉得幼稚。可谁不想要永远留住那份天真，活在无忧无虑的童年里，活在被爱里。

可他又忍不住暗自思索，人为什么一定要拥有在意的人，才能够感受幸福？

他们心中还期盼着，依旧会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着，会流泪，会欢喜，这本就是孩子该有的模样。

一个念头在心底慢慢扎根。

陈弃怔怔听着她说出这番话，望着她推着车往前，连忙开口阻拦：“这个交给我来拿就好，零零就负责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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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自己，难道不是真正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