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尽头(1/3)

格雷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独眼扫过庭院里集结的私兵，银灰的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维克多站在石阶上，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ot;格雷大人，邻国刚刚退兵，殿下就失踪了，这必然是罗德·赫斯特的手笔。带上殿下的私兵，或许能搏一搏胜算，北疆地形复杂，殿下若真被困在某处——&ot;

&ot;维克多先生。&ot;

格雷勒住缰绳，马匹在原地打了个响鼻，黑皮套下的指节敲了敲鞍桥。

&ot;您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清楚罗德真正的软肋是谁，如果您真想救殿下，为何不建议我挟持凯瑟琳小姐作为人质呢。&ot;

格雷身形高大，投下了巨大的身影，维克多站在马影里，对上那只被眼罩遮了一半的脸，语气不卑不亢。

&ot;如果您能承受殿下的怒火，尽可这样做。&ot;

格雷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维克多望向远处温室的玻璃墙。

&ot;挟持凯瑟琳小姐进入北疆，无异于是给罗德白白送去他想要的人，而这正是罗德想要的，他散布谣言、引殿下御驾亲征、在战场上设伏，绕了这么大一圈，要的就是将殿下逼到绝境后，让我们拿凯瑟琳小姐来交换。&ot;

格雷沉默着，马匹在他胯下不安地踏了两步，维克多继续道，&ot;然而格雷大人能够保证，罗德真的会守约交换吗。既然那位守护骑士的目的是凯瑟琳小姐，就证明殿下性命暂时无虞，凯瑟琳小姐在我们手里，也是人质，罗德不会轻举妄动。&ot;

话落，一阵疾风扑面涌来，长剑出鞘的声音细长而锐利，格雷的剑刃贴着维克多的颈侧擦过，停在距离皮肤不到一掌宽的地方，寒气渗进领口。

&ot;我相信维克多先生的智慧，所以我会带走殿下的私兵，但维克多先生最好保证，自己能够守好殿下的东西。&ot;

格雷一手举剑，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罩，&ot;祈祷自己不要变成我这样，否则到时候就算维克多先生再有智慧，也不过是条任人差遣的狗而已，贵族最看重的东西，您比我清楚。&ot;

剑刃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音，维克多喉结滚动着，微微颔首，却不是屈服，而是送行礼。

&ot;祝您和殿下平安归来，彼时国王大道将会备好鲜花和彩带，等待给殿下凯旋的洗礼。&ot;

格雷不再看他，勒转马头，铁蹄踏碎石径，铁骑从王室侧门鱼贯而出，维克多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央，望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冬末的两个月后，萨本的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即将到来，凯瑟琳也要迎来自己的十八岁。

莱利安的教育已经开始，维克多亲自教授，几乎每天都来霍顿庄园，男孩坐在书房里，背挺得笔直，握着羽毛笔的模样越来越像一个王子，而不是当初那个被母亲推着往前走的孩子。

塞德里克长到了当初莱利安被送来霍顿庄园的年纪，然而他的话越来越少，柯林还是不能走路，哪怕韦恩医生每天都给他按摩双腿，两岁的孩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被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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