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对象(1/2)
霍远洲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回家了。他给霍云霆的理由是:实践项目分组确定下来了,周末要赶调研报告,抽不开身。
霍云霆对儿子的教育方式,十几年来没有变过。成绩保持在前列,谈吐举止不能丢霍家的脸,在学校不沾染乱七八糟的事和人,剩下的他不太管。一个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该是什么样子,他对霍远洲的期待就是什么样子。
霍远洲从未对这个框架产生过质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不记事,成长过程中,“母亲”是一个空白的栏目,而“父亲”是唯一在场的参照系。霍云霆开会时的沉稳、谈判时的锋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时的背影,构成了他对“男人”这个词的全部理解。他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他在学业上对自己的要求从来不比父亲给的更低。
霍云霆对儿子这份上进心并无异议。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是应该慢慢培养自我规划的意识和独立做决定的能力。既然方向没错,细节就不需要过问。周末回不回家这种事,霍远洲自己决定就好。
秦湘雨是在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从王妈嘴里得知霍远洲这周又不回来的。她“哦”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把剥好的虾递进霍云霆碗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两周她过得格外清闲。不用在餐桌上搜肠刮肚地找话题。那晚果盘打翻之后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才发现手背上沾了东西。她盯着那道已经半干的痕迹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浴室清洗。洗完之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决定暂时不要再主动靠近霍远洲了。对于他们目前的这个尴尬的身份和年龄,有些尴尬需要时间来稀释,在此之前越描越黑。
秦湘雨觉得这样挺好,她甚至可以再等两周,等到那件事在两个人的记忆里都蒙上一层灰,再重新拾起“友好继母”的角色,到那时候大家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从头来过。
但霍远洲这两周过得并不好。实践项目是真的,调研报告也是真的,但这些事情加起来也只占了他白天的时间。真正难熬的是晚上。
方砚在霍远洲要片之后的第二个周末,贱嗖嗖地凑了过来。那天下晚自习回到宿舍,方砚从一屁股坐到霍远洲床沿上,挤眉弄眼地问他“观后感如何”。霍远洲没理他,掏出手机准备背单词。方砚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反倒更加来劲了,用手肘捅了捅他的后腰,压低声音追问细节:女主角身材好不好?哪个体位最带劲?你看了几遍?霍远洲把踹下床沿,“别吵我”。方砚嘿嘿笑着爬回自己床上,留下一句“不懂欣赏”的评语就不再骚扰他了。
到了熄灯时间,方砚把灯关掉,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准备找一部新番来看。黑暗中一道声音传来。
“方砚,你做过春梦吗?”
方砚那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霍远洲会在半夜问这个。然后他立马放下手机,在黑暗中朝霍远洲的方向探出半个脑袋。“当然做过啊,这谁没做过。”霍远洲沉默了片刻,又问:“对象都是谁?”方砚不假思索地掰起手指头数开了:“我前女友、我现女友、上次在酒吧认识那个混血妹子、还有几个我也说不清是谁,就是那种你能感觉是个女的但脸很模糊。怎么了?”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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