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他说。

现在她正在输液。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歇洛克几乎是有些迟钝地抬了头。

他深深地凝视她，热切地祈盼她的回望。

“对不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他知道，他是该说一句对不起。

他不懂感情。

——“我要带她回家。”

他以为自己一直是一个明白自己在追求什么想要什么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高估了自己。他对于她的情感明白的实在太晚，如果他知道自己会如此爱上她，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会对她表白。

她的兄长急遽地喘着气，挤开了歇洛克原先坐着的位置。

她没有睁开眼睛，却依靠了自己。他没办法去想她只是太脆弱还是她确实就是认出了他且依赖着他。而他愿意给她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出来，告诉他子弹已经取了出来，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仍旧在发烧，还需要留院观察。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凉一些，她的手细腻柔软，只有手指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她的特别之一，也是他的喜欢之一。

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了，用那些时间去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克制自己和她保持距离。

门被大力推开，伴随着护士不满的制止的声音。

莱斯利看向歇洛克的眼神根本不友好，毫不夸张的，甚至是十分有敌意。他的朋友喊他的名字提醒也并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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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会很凉吧？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躺在病床上，而她披着白大褂语气轻快地同他开玩笑的模样。

歇洛克伸出了手，把她的手捂在了掌心。

懒得把脸擦干，歇洛克摘了假发扔到垃圾桶里，径直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歇洛克没有说话，任由对方有敌意的审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他不懂感情。

告诉了他其实她没有很大的危险, 他的解剖学几乎得了她的真传，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判断出那枚子弹应该是没有击中重要器官的，莫兰带着的应该是小□□，穿透力也一定没那么夸张，而且西西莉的血也没有流太多，应该没有打中大血管——他贫瘠的医疗知识在此刻躲在他的‘阁楼’的最角落，他似乎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安慰自己。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的手很凉。

他没办法把她一个人留下，只是沉默着走进了她的病房，坐在一边守候。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顶着别人的脸，进了卫生间把脸上的东西洗掉，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面容苍白，他许久没见过这么憔悴的自己。

其实他想过的，她穿裙子的样子，那天她带着面纱低头站在布朗斯面前的时候，他也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把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他也不想她看着布朗斯，希望她碧绿的眼睛里只有他。

华生站在边上有些无所适从，他一开始是被希尔维斯特这个名字震住，紧接着又被自己朋友如此担忧的表情惊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