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大梁也入了冬,他们这些暗卫穿上了冬日的棉服,萧煜吩咐下面的人给沈绝做了几身衣裳,用的都是先前专门拨给太子的布料。
好料子穿上身,摸起来滑溜溜的,比先前穿的衣裳暖了不少,只是不太适合运动,沈绝跑几步,那衣裳都勒着他。
当然,随着入冬,东宫仅有的物资也差不多用完了,主要是吃的,连米缸都见了底,最后几日连菜色都少了好几样。
典膳局不得已找到萧煜头上,萧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从东宫递了折子送往宫中,隔天宫里便下了旨,东宫每日可派两个人出门采买,禁制还未解除。
当天典膳局就派人出去采购了好几车,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东宫众人托他们买的各种东西。
萧煜倒好,不仅完全不慌,还在这时候找到些乐趣,就是装扮沈绝。
先是衣裳,一身水蓝织金锦袍,袖口和领口绣了绒毛,脚下踩着吉莫靴,头上待着绣着云纹的暖帽,他像是把沈绝当孩子养了,出门还要给沈绝披个狐裘,远远望过去,整个府里穿得最暖和的就是沈绝。
有种冷,叫男朋友觉得你冷。
他似乎很喜欢沈绝穿得毛茸茸的样子,巴掌大的脸,被白乎乎的绒毛遮得更是显小,肤色雪白,比那绒毛还要白,大约是穿厚了,脸颊透着粉红,像鲜嫩的桃子,一口咬下去就会更红。
沈绝穿着臃肿的各种衣裳,跑两步身上都冒汗,想趁萧煜不注意把外面的裘衣解开,手刚放上去就被发现。
对方敏锐地扫射过来,沈绝只能悻悻松手,萧煜轻声道:“不是一直闹着说冷,现在又热了?”
沈绝:“我什么时候闹过了?”
萧煜默了默:“年初的时候,你有几日一直闹着说冷,说什么‘这破班一天也不想上了,冷死了。’”
沈绝:“……”
他艰难地从自己的脑海里找出这段记忆,那真是很久远了,当时的他刚穿过来,对这个没有暖气没有空调的古代极其讨厌,而且他们这些暗卫的房间里,最多也就一个火炉,他这种自小娇生惯养的,根本受不住。
每天晚上躺进被子里,到第二天那被子还是冰冰凉,早上早起就更困难了,他每天都要躲在被子里抱怨几句,比如不想上班等等。
可是那分明是他自己躲在自己被子里说的,萧煜又是从何得知?
他看萧煜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敬佩:“我自己躲在被窝里说的话,你竟然也能知道?”
萧煜:“嗯,府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记录。”
沈绝:“……”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