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母与两个儿媳必然也要出席,家里一时间只有惟溪与谢慕清在。
整个午后,惟母忧心忡忡,有些心不在焉模样。
丈夫叮嘱之言犹在耳畔,宗门内部争斗她又何尝不知,知丈夫一腔赤胆忠心,视宗主重于家族亲人。
她并不只是寻常妇人,福祸只赖于一人身,为了儿子女儿,她可以豁出己身。
惟家众人与谢慕清一道用过晚膳后,惟母将女儿单独留了下来,母女二人在屋中说了会儿话。
“阿溪,明日阿爹阿娘与哥哥嫂嫂都不在家中,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你阿爹请来做客的青慕,你们两人明日就待在家中,不要出门。”
面对着女儿一双略显单纯无辜的眼眸,惟母舍不得让其早早知晓太多大人事,总想让她在家中能活得自由快乐些。
“知道啦,阿母放心,溪溪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青慕,明日青慕说教我女红,这样我就也可以给阿爹阿娘兄长嫂嫂绣香包啦。”
惟溪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与谢慕清待在一块儿,汉话也说得更为流利了。
“好阿溪,娘的乖乖女儿。”惟母从丈夫口中隐隐约约知晓明日宗宴必不简单,面对着女儿的乖巧,满脸怜惜。
只盼着明日平安。
用过晚膳后,谢慕清比往日略快些回到吊脚楼中,自然也无暇探究今日惟母眉眼间的愁容。
“小家伙,我不知你往日跟着你主人都吃些什么,喏,这是啥我给你带的五彩饭团,我猜你点心都吃,想来饭团应该也是吃的吧。”
谢慕清坐在桌前,将包在荷叶当中的饭团放在小家伙身前,试探着问道。
这家伙一惯喜欢黏在她身边,今日也是,惟家除了惟溪外,无人知晓她身边多了一条通体金黄、颇具灵气的小蛇。
小金蛇似乎听懂了谢慕清的话,幽光对着那一团彩、毫无香气的饭团左看右看,实在不愿尝上一口,竟难得地将头扭向一侧,无声抗议。
谢慕清不由被逗笑出声,不住轻轻抚摸上蛇顶,放纵声道:“既然不喜,那便不吃,待明日我给你做点点心。”
小金蛇跟在稠江身边饥一顿饱一顿,实在谈不上饿与不饿。
如今正仰头享受着触顶温柔,蛇身弓得极曲,好不惬意。
窗柩之上,艾草倒垂,晚风中带来凉意。
竹篾上,谢慕清睡不惯当地葛布,沉睡时,手臂上被压出了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