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2/3)

她跟着他往外走，路上东看看西看看。有茶室，门半开着，里头摆着木桌和竹椅，似乎还有一只鹦鹉。另一边像是吃饭的地方，隔着窗能看见一角屏风。再往前，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两边种着竹子，竹叶上还挂着雨水，偶尔落下来一滴。

沉确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她看什么都新鲜。

所以楚长辛电话一来，说京郊有个山庄不错，带小侄女过去住住，小孩子嘛，山野乐趣，钓鱼、看花、吃点农家菜，梁应方便答应了。

她顿了顿，问：“池塘在哪儿？”

沉确一眼就看见了。

沉确穿了双带着小高跟的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声音脆脆的。她不时回头，欢欣雀跃的样子，一会儿问桂花，一会儿问池塘，一会儿又问能不能真的钓鱼……梁应方心想，把她带出来是对的。

“哟，小侄女来了！”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外头能看见一截回廊和几棵树。沉确坐下歇了歇，又低头把包上的小玩偶理了理，像是怕它歪了。

“谢谢楚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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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抬头看他：“现在就去嘛。”

沉确一下就高兴了，笑得很乖巧。

灯笼，漏窗，廊柱上雕的花纹，还有墙根下摆着的一溜花盆，连角落里一只懒洋洋的猫，她都要多看两眼。

“不累？”

但不多，不像她老家那边一阵风吹来，满山满道都是甜的。这里的香要靠近了才闻得到，细细的一点，像被人珍而重之地收在盆里。

梁应方说了好几次：“眼睛不要了？”

“不累。”

“等会儿出去走走？”

沉确却说：“恐怖片就是要黑灯看，这样才有氛围。”

梁应方收拾好后，从他的屋子走来。

忽然地，前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

梁应方只觉得她真是有她自己的歪理。

沉确抬眼看过去。

楚长辛笑得很热情：“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啊？这裙子好看，真好看。”

院子很大，一进套着一进。廊下挂着灯笼，挺别致的，画的是花鸟鱼虫。

梁应方像是早知道她惦记着这个：“一会儿带你去。”

楚长辛被她这一声叫得

脚步立刻慢下来，凑过去闻了闻。

里面有专人领路。房间不在最前头，要从回廊绕过去，穿过一处小院。院角摆着几盆桂花，都是大陶盆，树冠修得圆润，枝叶乌绿，花藏在叶底，细细碎碎一点金黄。

前几天一直下雨，她放学后就回家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不开灯。

香是香的。

楚长辛牵着女儿从另一处院门里进来。小姑娘大概四五岁，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正高兴地甩来甩去。楚长辛一看见沉确，眼睛先亮了，远远就笑起来。

毕竟桂花本不适宜生长在北方，这样已经很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