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两人并肩躺在榻上,云楼的手被他拢在掌心中,听他低声说起今夜与皇帝的交谈。虽然希望渺茫,但云楼听着还是十分高兴:“司徒砚也快回京了,说不定到时真有办法呢。”

尽管他吻得克制,可喉间的空气仍然尽数被他掠夺,灼烫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寝衣透过来,热得她脑袋发晕。

云楼看着他眼眸低垂认真温和的脸庞,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在病榻边照顾她的裴叙。

她一直都知道,其实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云楼拽着他衣袖晃来晃去:“我这不是以身相许了么?算起来还是你赚了!”

翌日一早,拔营回城。

他小心避过她肩上的伤,轻柔地将人搂入怀中,修长温烫的手指拢住她下颌,唇齿间纠缠的气息温柔又克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娘子可要记住了。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嫁于我为妻。”

他根本不是他自己说得那般,是一个虚伪无耻的卑劣之徒。真是虚张声势的笨蛋,真正的坏人,才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他总是在这些时候不经意透露出原本的模样。温柔良善的模样。

等她吃完收整一番,裴叙没再唤侍女进来,坐在榻边用被热水浸湿的锦帕替她擦手擦脸。

“和陈叔比起来,我的确算是医术不精。”他动作轻缓地包扎着,笑道:“但也多亏我这半吊子医术,才能把你从河里捞起来后给你疗伤治病,你可知我当时背着你走了多久才找齐药草?”

云楼晕乎乎地问:“一次救命之恩,我要还那么多世吗?”

“嗯,是我赚了。”他包扎完,替她将衣衫拢好,笑着过来亲她:“多谢娘子愿意嫁我为妻。”

“对啊,你不是医术不精吗?”云楼振振有词:“之前在风平城的时候,陈大夫就总这么说你。”

白如乳,鱼肉拆成细丝,半点腥气都尝不出来。

云楼严肃点头:“当然值得!”

“自然如此。”裴叙微微松开她,一本正经:“那可是救命之恩,你的命如此贵重,难道不值得吗?”

云楼原本没什么胃口,尝了两勺后就把整碗鱼羹都吃光了。

天还没亮,云楼还坐在榻上哈欠连天,裴叙已经更完衣走出营帐,听属下来报:“卞指挥使审了一夜,刘旭尧还是没有松口。卞指挥使让我来问大人,今日是否还要让龙骧卫继续看守李相一党?”

裴叙替她擦洗干净,又拿了伤药过来重新给她上药包扎。

其实她肩头的伤并不算严重,与曾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看他眉头紧蹙满眼心疼的样子,云楼便故意逗他:“哎呀裴叙,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半吊子大夫呢。”

“他不松口,那是还没找到他的命门。”裴叙理了理衣袖:“回城后让夏鸩去审,李谵明那边保持原状,若是闹起来,

营帐内烛火融融,账外那些细微的轻响反而让人觉得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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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灭了烛台,营帐外的火光隐隐透进来,仍旧能看清轮廓。

他果然好笑地抬眼:“半吊子大夫?”

裴叙笑着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那就是了。”

黑暗中,裴叙握紧了她的手:“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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