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霸凌(2/2)

努力忘记痛苦，忘记下体和乳房，忘记腿上残留粘腻的触感和疼痛，忘记喉咙里驱之不去的腥臭味，忘记江错是谁。

“你们说她是不是……”

江错死死咬着下唇，江错脸颊涨红，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抱歉抱歉。”

“不知道。”

“欸，江错，你能别抖腿了不？我凳子一直跟着抖。”

江错放下笔双手死死捂着嘴，不想引人注意。

“我的妈呀，她嘴角都破了……”

江错慌张的抬头，前面女生面色不虞。

周行翡看清来人是谁后，靠着椅背白了他一眼，把笔放下，挑衅的盯着蒋玉灵。

“江错在吗？”

少女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说“这是教室……”声音哑哑的，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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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后门进来的？”

和笔记本掏出来，摆在桌上。动作很慢，手指还在抖。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江错笔尖用力到把练习册的纸戳穿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揣测的、鄙夷的目光，一根一根钉在她的头顶、肩膀两侧、肿胀的侧脸上。

所有人都在参与这场隐性霸凌。

她翻开练习册，用尽全力的哄骗自己别害怕，什么都没发生。笔尖碰到纸面的时候，手抖得好像是在纸上画画。

她没有转头，盯着笔记本上的字，一笔一划地写。

“谢老师找，江错同学出来一下。”蒋玉灵朝跟他打招呼的同学温和的笑了笑又说。

高于她身体温度的干燥大手缓慢又下流的又掐又捏，他能感觉到她腿在发抖。

一米八多的身高很显眼，宽肩窄腰，戴着副银丝细框眼镜，眼镜后的瞳孔浅浅的，下颌利落，手指极长，握着几页a4纸。

“她脸好像肿了欸……”

心理上的痛苦远远大于生理，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面对各种各样别有所图的人，她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他找江错干嘛呀。”

前面的声音响起来了。

如果忽然地震就好了，或者刮台风，停电也行，她就能躲到黑暗的小角落把自己遮住。

“我靠，蒋玉灵？”

她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还剩几节课？

江错忍痛能力极强，她习惯于面对这种暴力，蹙着眉没发出声音。

强迫自己看本上那些字。字在跳动，因为她的身体在抖，连带着桌子都在颤抖，她把笔握得更紧了一些，指甲掐进掌心。

周行翡的手在她腿上停留了一会儿，指尖在大腿里侧的嫩肉上掐了一把，留出一大片黑紫淤青，满意的靠回椅背，继续转笔。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遮着半边脸，衬衣领子竖着，欲盖弥彰，可她能怎么办。

教室门被人敲了两下，清朗的声音响起。

周行翡的右手从桌面上移下去，放到她腿上，左手撑着脑袋戏谑的看她。

大家心照不宣的讨论一个人。

把练习册翻到了下一页。努力的盯着上面扭曲放大的字，继续写。

周行翡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妈呀真的好帅。”

根本没打算掩饰……

……

“昂？真的假的？”

她狼狈的往后拉了拉自己的桌子。

引得教室里一半人朝后看。

“哎呀，嘘，传纸条说，人家能听着。”

周行翡的视线一直钉在她身上。

江错把课本翻到下一页，假装没听到，假装不在意，身体剧烈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

旁边的女生回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是两个人压低声音的窃笑。

“哎呀，传纸条说！”

“欸，你看到她走路姿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