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正文完(4/4)(2/4)

“但他们都错了。

“帝位本就该有能者居之，要公天下，而非私天下，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有才者掌山河，有德者治万民。”

“我拔除根深蒂固的旧势，碾碎盘根错节的权贵，清除朝堂百年积弊，让所有能掣肘皇权、分割江山的势力，尽数消亡。

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滚烫深情，容纳了万里河山，容纳了半生岁月，容纳了所有无人知晓的执念，“阿池，你曾言，盛世将临，世间有女帝临朝，改天换地。

她字字清亮，句句通透，虽非异世人，却早已彻底跳出了封建君臣，男女尊卑的枷锁，“国家的一切权力，本就该属于万民百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阿娘你还记得吗？

疯了……真是疯了……

“陛下风疾缠身多年，我遍寻天下名医，时月阁的圣医，混着异世的思想，我也从不藏私，让人竭力诊治，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是他积疾难愈，油尽灯枯，是天命寿数使然，绝非我蓄意加害。”

若是阿临顺势登临九五，自立为帝，她都不会这么震惊，因她心中早有预料，定然会坦然应允，满心支持。

“我与阿临，准备立你为帝。”

“曾浸润过这种思想的人，只有你和程昭，可想要改天换地，必然要行非常之举，立千古未有之女帝，阿娘，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从未想过无德篡位，从未想过祸乱朝纲，更从未动过害人弑君的心思。

巨大的震惊席卷四肢百骸，应池唇瓣微颤，只定定望着二人。

祁深行事向来果决凌厉，素来习惯层层施压，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惯常用的方式是强势逼人点头，眉眼里总是带着“你信我，我给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你得要”，但祁可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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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迎着她惊骇的目光，神色无半分张扬，也无半分狂喜，唯有沉淀半生的沉静与近乎虔诚的笃定。

“我从没想过，这个天命加身，能执掌万里山河的女人，会是旁人。

“毕竟有宇文怀瑾的前车之鉴，世人皆以为，我步步退让，处处守礼，是为安身自保……

榻上，全身缟素，头发简单地盘起并用白布包裹。国丧期间，她正奇怪，阿临怎么这个时候来，就听见两个人向她字字吐雷，震得人神魂俱颤。

祁可临轻轻上前一步，在阿娘面前，从不会有端庄威仪的皇后，只有永远爱阿娘的小阿临，“阿娘，你曾教我待人赤诚，阿临不是坏人。

她最是深谙人心，从不会效仿父亲那般直白的威逼利诱，她懂得循循善诱，缓缓剖开内里情理，软语入心，慢慢消解人心中所有抗

她微微抬眸，眼底是远超这个时代的通透与公正，是经年读书思辨，又深受新思浸染，早已刻入骨髓的理念，“阿娘，家天下本就是桎梏，帝位从不该血脉世袭，嫡长承袭。

“我收拢天下军心，笼络四海民心，一寸一寸，不动声色，架空皇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父女这一场筹谋多年的惊天布局，到头来拥立新君的人选，从来不是阿临，而是自己。

“在我这里，从来只能是你。”

“阿娘，立你为这千古第一位女帝。”

“这些年，我扫尽朝野权臣，杀尽百年门阀，清尽世家余孽。

“我从来不是避，我是为了夺。”